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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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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情香是霍家四公子发现的。

英国公府的四公子醉了酒,宫人扶他往最近的浮光殿暂歇,好友霍四公子霍胥随行,然一进殿中,霍胥便察觉殿内味道有异,后在香炉发现迷情香。

霍胥乃是刑部尚书嫡孙,也是这一代的天骄,霍家最出色的继承人。

若是旁人来或许不一定能发现,但霍胥作为刑部尚书嫡孙,自幼跟着祖父身边耳濡目染,自比旁人多几分警觉。

迷情香在宫中是大忌,霍胥不敢瞒,当即就通报了殿前司,殿前司立即带人将浮光殿封锁。

经过查检确认迷情香已燃过,疑有人受其害,为了确认满春园诸位贵人的安危,殿前司虞侯孔令禹当即下令排查,以免虚惊一场,并未拿此事惊动圣上,只暗中清点名册,很快,宴上缺席的名单送到了孔令禹的手中。

除去宫人已知下落的在各处醒酒的贵人,承恩侯宇文渡,定远将军宴霄,明嘉县主与陆家两位姑娘皆不在席,亦无宫人佐证去向。

孔令禹脑仁直疼。

除去陆家两位姑娘,缺席者全是今儿这场宴的主要人物,无论哪个出了事他这虞侯都得跟着出事!

“加派人手,找到人之前不可声张!”

没过多久,有内侍向殿前司禀报,说是仿佛看见有位姑娘往禁地的方向去,追上去后却不见其踪迹,但夜里太黑看不真切不敢确定是否是自己眼花,因此一时没敢上报,直到发现殿前司在寻人,他怕真是有人醉酒误闯禁地,这才敢上报。

前有浮光殿出现迷情香,后又事关禁地,孔令禹怕出大事,不敢再压,硬着头皮进宴中报于圣上。

圣上愠怒,吩咐殿前司即刻寻回所有不在宴上之人。

众臣见龙颜不悦,又见各家离开的人先后回宴,就连英国公府醉的人事不省的四公子都被扶了回来,便猜测可能是出了什么事,不约而同的停下宴饮攀谈。

英国公府二姑娘王缃意皱了皱眉,怎会这么大阵仗,将公子们都寻了回来。

在一阵古怪的死寂中,太医到了。

经过查验,确认孔令禹带回来的香炉里是药性极烈的迷情香。

这种药是禁药。

众臣惊愕,圣上大怒,下令彻查,又命人前去禁地搜查。

禁药,禁地,不论哪样都是要命的。

众臣一时心思各异。

这时宴上的人也差不多都寻回来了,还空着的只有几处席位。

宇文渡,宴霄,明嘉县主,陆家两位姑娘。

宴上立时静若寒蝉。

这不论是哪一个中了招,后果都不堪设想。

谢泓眼神凌厉的落在陆情的空位上,以她的谨慎应当不可能中药,亦不可能误闯禁地。

但事有万一,且这几人中间不论是谁中了迷情香闹出了事今日都无法善了,难道是冲着这桩赐婚来的。

就在这时谢晟突然开口:“本王曾瞧见承恩侯与明嘉县主牡丹园赏月。”

虽很不想提及,但眼下得先将她摘出去,他们如今有天子赐婚,在一处赏月也没什么可指摘。

谢泓闻言面色稍霁。

她既和承恩侯在牡丹园,便不可能去什么禁地和浮光殿,看来,不是冲着情儿表妹和承恩候这桩婚事。

不知想到什么,谢泓的眼神缓缓落在晏家席位上,脸色渐渐的平复下来。

“明嘉县主既与承恩侯在牡丹园,那在浮光殿的是...”有人有意无意望向晏家席位。

眼下只有宴霄和陆家两位姑娘行踪不明,禁地不禁地的他们已没那么关心了,自古风流韵事流传速度更广不是没有道理的。

便是文武大臣,也有好奇八卦之心。

霎时间,所有不明的目光皆落在晏家头上。

晏家众人个个面色沉凝。

在一众注视下,晏大将军开口道:“禀陛下,犬子曾命人传话回来,说与承恩侯同行醒酒。”

这话要是早些说还不会令人生疑。

可现在...

与晏家席位相对的乃是都察院的左都御史方仲庆,他若有所思看了眼端王,道:“端王曾看见明嘉县主与承恩侯在牡丹园,又何时与定远将军同行醒酒?”

意思显而易见,两边都拉了承恩侯出来,便只能是有一人说了谎。

端王没有为此事说谎的必要,那就只能是晏家为了掩饰宴霄的行踪而撒谎。

在一众质疑和了然的目光中,晏家一时间百口莫辩,但晏大将军坚持称宴霄曾令人送过信。

人没寻到前也不好过早下结论,毕竟是刚立下战功的定远将军,继续追问下去,万一是误会一场还得罪人。

只要找到人一切便真相大白。

就在这时,又有人开了口。

“那闯禁地的又是何人?”

眼下失了行踪的只有这三人,闯禁地的应也就在其中。

突然,有人低语道:“陆家两位姑娘很少进宫,又是头一回来满春园,莫不是不慎走岔了路?”

王缃意听到这里,唇角轻弯了弯。

这么明显的局陆乔竟还真中了计,看来果真是对端王动了心思,真真是心比天高,不自量力,也着实蠢的无可救药。

毕竟这种局放眼今日整个宴上,怕也就她陆乔一人会中计了。

她自己找死,可怪不得她。

“今儿宴外有宫人伺候着,园内还有殿前司侍卫司巡守,便是走错了路,也能找到人询问,何至于误闯到禁地去。”孟阁老府嫡女孟凌筱低声道。

宴内寂静,她即便再小声也还是被人听的清楚。

孟夫人侧首低斥:“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面上却并无什么责怪之意。

若有疑的是明嘉县主,她自然不是这个态度,虽说都是太后的侄女,都姓着陆,可一家子人也见高低。

当年陆家出事,陆老太太带着几房人乌泱泱进京,外头不明缘由的瞧着是来替吊唁和照料明嘉县主的,可他们这些人家哪个猜不到几分。

哪是想照料孤女,是想吃二房的绝户罢了。

要真真心为着明嘉县主,太后娘娘怎会将人接到宫里去照看。

不过后来为着体面,太后娘娘愿意粉饰太平,他们自也就在明面上给几分薄面。

孟凌筱也非无故落井下石。

但说有仇也谈不上,陆乔还不配同她结仇。

前些日子,她的贴身女使去给她取定好的头面,陆乔莽莽撞撞撞着人,却倒打一耙一口一个贱婢,打狗还得看主人,她陆乔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骂她的人。

今儿她倒很希望闯禁地的是陆乔。

毕竟浮光殿...

宴霄若跟她扯上关系,想想都恶心人。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时,慈安宫来了人。

来的是太后跟前的大宫女陈瑶,她身后跟着陆家两位姑娘。

陈瑶朝圣上恭敬行了礼后,禀报道:“禀陛下,太后娘娘听闻陆家两位姑娘进了宫,特命人宣见了,方才听闻宴上在寻人,便派奴婢送二位姑娘回来。”

陆乔陆敏跟在她身后规矩的行礼。

王缃意目光死死落在陆乔身上。

她竟没被引去禁地!

不可能,这中间必有蹊跷。

陆敏进京多少年了太后都没宣见过几回,怎会在今儿把人叫去!

陆家两位姑娘在太后娘娘处,行踪自无人再敢怀疑,不论是禁地还是禁药也都跟她们没了关系。

如此一来,便只有宴霄一人行踪不定。

所有的注意力又都落在了晏家头上。

这时,殿前司来禀,禁地没人。

英国公这时开口道:“看来是虚惊一场,许是夜里黑,宫人瞧错了也说不定。”

王缃意瞥了眼父亲,默默低下头去。

殿前司的人也道那内侍禀报时含糊其辞,并没笃定说一定看到了人。

“没看清人便敢乱禀!”

圣上冷声下令:“杖责三十!”

“是。”

禁地之事便就此了了。

陆乔回到座位紧攥着绣帕,很长时间都没敢抬头。

她先前跟着鸢尾来瞧过,端王确实正在宴上饮酒,也就证明引她去殿中的的确不是端王,她当时只觉一阵后怕,但更多的是疑惑,不是端王,那是何人引她前去,直到后来慈安宫来人将她们带去,她才知浮光殿内发现了迷情香。

若她那时推门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随后又知还有人欲将她往禁地引,她更觉后背发凉。

连太后娘娘罚跪她都没敢有怨言,满心只想着,到底是谁要害她!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定远将军还没有寻到。”方仲庆意味深长道:“可莫要真出什么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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