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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急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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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寂前往扬州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几日之后,车马备齐,他拜别父母,带着人出了锦都。

钟渐一路将他送到城外。

“好啦!到这里就可以了。”慕清寂一身劲装,长身玉立,“再送下去,我可就忍不住,要把你带到扬州了。”

钟渐听他似玩笑似真心的调侃,低声笑了笑:“此去平安,早些回来。”

他拢袖站在风中,青衣漫卷,目光沉静又温柔。除去记不清的幼时,自他们第一次相逢,钟渐就是这样的目光。好像慕清寂每一次回头,都有这样一个人站在喧嚣与寂静的模糊处,目光安静又刻骨。

慕清寂突然张开手,很小声:“抱。”

钟渐:“……”

他没动:“你已经二十一了。”

慕清寂眼巴巴地看着他:“可我要走了。”

四下静谧无人,山木繁密。慕清寂已命随行的人先行一步,此处只有他与钟渐两人。

钟渐长袖下手指微蜷,迟疑之时,扑面而来一股清寒香气,人已经被抱住了。

“山不就我,我来就山。”

慕清寂蹭蹭他的侧颈,闷闷地笑。

慕清寂一直很规矩,这好像是自那日他不小心亲到钟渐以来,第一次这么亲近。他把钟渐环在怀里,在人看不到的地方目光晦暗又温柔,钟渐听到他在耳边喃喃:“好想把你带到扬州啊。”

带到扬州,带到上燕,带到这世上没人知道的地方,放在自己永远能看到的地方。

就不会再受伤了。

颈窝被气息烘得滚烫,搂着自己的手臂越来越紧。钟渐垂着头,侧颈弧度干净修长,衣领深处浮出草药的苦香,淡却勾人。钟渐起先任他抱着,不知慕清寂做了什么,他眼瞳微微一颤。

“你……”

他下意识抬手去推,慕清寂倏然收紧手臂,脚下一转将人抵上路边的合欢树,齿间用了些力,舌尖滚烫。

他轻握住钟渐的后颈,半是安抚半是引导着后者微微扬起头,呼吸间混杂着清雪与草药的香,恍惚间唇齿下含的不是温热皮肉,而是一捧被烘得暖润的枝头雪,玉骨化水,滴落而下,打湿浓繁的花。

钟渐微微眯起眼,头顶枝叶交叠,嫣红色的合欢花如云如盖,似一场?艳又轻盈的夙世幻觉。他推拒的手无论如何也不能动,只能紧紧攥住慕清寂的衣袖,骨节发白,像是在握紧自己救命的稻草。

他一步踏出,将再无回头路。

可尽头有慕喧。

慕喧。

他站在人间烟火里,白衣清寒,低眉浅笑。这个人本身,就是世人无法描摹的瑰丽。

??是钟渐可望不可即的彼岸。

从耳根到脖颈,慕清寂克制地没有多停留。他放开钟渐,微微俯身直视着他的眼睛,倏然一笑:“更阑。”

云涌风起,心生欢喜。

……

听秋驾着马车等在山林口的道旁,百无聊赖地扯着草叶。远远看见钟渐,跳下马车小跑过来:“少爷回来了……慕少爷已经走了?”

“嗯。”钟渐道,“你驾车吧,我走回去。”

静静心。

锦都城中今日似乎有喜事,新郎官打马从街上过,后面敲锣打鼓地跟着一顶喜轿。前方摩肩接踵,钟渐就在离人稍远处站了一会儿,冷不防从人群中跌出来一个人,直直冲他撞过来。

他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那人素白的帷帽掀开一角,露出一双清隽漂亮的眼睛。

钟渐平静地望了一眼,将人扶着站好方松开手,温声:“公子没事吧?”

那人穿着一身桃花暗纹白衣,腰间垂着月白色丝绦,比钟渐稍矮一些,身姿清瘦倒是与钟渐有几分像。帷帽后那双眼似乎在仔仔细细看着面前的人,半晌,嗓音嘶哑:“谢谢……您。”

钟渐颔首笑了一下:“举手之劳。”

“小影!”

另一道声音响起,不远处一个身形修长,面容俊美张扬的男子急匆匆走来:“不是叫你在那边等我么?怎么到这里来了?人那么多,我找不到你怎么办?”

他一身蓝衣,乌发高束,一双瑞凤眼带着三分风流雅痞,看起来是个锦衣华服的贵人,偏身上带着铁马冰河淬出的血光与杀意,不怒自威,将那长相的轻浮气儿生生剥去大半。

钟渐与他对视,笑了笑:“……肖将军。”

肖家行三,北疆主帅肖寒书。

“您怎么在此处?”肖寒书玩世不恭,但与钟渐还是有几分交情在的。况且满朝文武能让他服气的没几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丞相位列首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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