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沆瀣一气(2 / 2)
问:“我为何要罚你?”
“我放了鸟,骂了人,还眼睁睁看着庞昊的书童被蛇咬了。”
倪初久慢条斯理酌了口酒,从鼻子里漫不经心地轻轻“嗯”了声。见窦?一脸纠结,只好继续耐心解释。
“我已知晓来龙去脉。你一没主动挑起事端,二没对他下杀心。反倒最后还冒着危险吸引蛇的注意,救了他一命,已经仁至义尽。”
倪初久接着哼哼:“况且那庞家小儿本就心胸狭窄,这下刚好给他一个教训。受伤书童已及时送医,暂无大碍,你无需自责。”
窦?万没想到他有如此想法,心里某个灼热的地方被触及,忍了许久的话还是脱口而出:“那我若是对权贵不攀附……对皇权,对皇权大不敬呢?”
倪初久笑了。
纵然他一张雌雄难辨的脸,笑起来的时候却全然没有女儿家的娇弱,满目皆是一泓意气风发。那黄沙茫茫的戈壁似乎就在他眼前,骄阳似火,他心中激荡。
“热血男儿,志在四方。以民为本,以正为念。皇恩虽浩荡,我们敬仰的却是生死,追寻的是安定,而非强权!”
倪初久一语切中他的要害。
上辈子他究其一生追求的信仰,那些战时高喊的战歌,沙场挥洒的热泪.鲜.血,对于端坐高位的人来说,恐怕不过战报上寥寥数字。他们白白被当作随时可弃的棋子,最终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
上辈子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才明白皇恩浩荡都是虚空,是忠犬抑或是恶狼,从来都不是他们自己能够决定的。
窦?有一瞬间的恍神,似乎那个他日思夜想,恨不得剥皮吞骨的人不是面前的这个胸怀天下的将军。
但是仅有一瞬。脑中哭号着的,在梦魇里无数次出现的战士骸骨叫他立刻清醒过来。
这短暂的恍神却被倪初久敏锐地捕捉到。年轻的貌美将军觉得这氛围实在太过低沉,他好不容易养得意气风发的狼崽子别叫书院这事儿整郁闷了,于是难得地开了个玩笑。
他笑眯眯问:“怎么走神?被我迷住了?”
刚好窗外吹来一阵风,将倪初久鬓边一缕青丝撩起,那青丝碎发轻柔划过他翘起的唇角,沾了点橙黄烛光,又染了滴他残留唇上的酒酿。
窦?被他的笑闪了眼,快速地偏过头去。身后传来男人低低的浅笑。
他后悔自己喝了酒,只觉脖子和耳朵都热得发烫。
不对!他没喝酒啊!
今日倪初久见他不开心,破天荒允许他小酌几杯,可是他满腹心事根本滴酒未进。而倪初久却不声不响喝了小半壶。
那醉仙居的梨花酿回味悠长、度数也不高。窦?觉得倪初久的酒量可能不太好,不然为何没喝多少就毫无征兆地开始发酒疯了。
他还真猜对了。
冷面玉容的倪将军其实是个半杯就倒的便宜货,并且对自己喝醉这件事没有任何知觉。常常是一众兄弟刚喝开,将军却已经开始傻笑。好在他酒品不错,副将通常只需要将他抬进帅帐里躺着,过一会儿他就能自己酒醒。
现在有自家弟弟陪着,发酒疯的倪将军稍稍得寸进尺了一下。他做.完.登徒子很是心满意足,竖起耳朵半晌却没听到窦?的任何回应。
于是倪初久自然将自己代入被兄弟遗弃的孤寡兄长。甚至自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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