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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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上前接过行李。
秦稚看了看顾闻希,小心地坐上从前只在电视里看过的车,他趴在玻璃上,看着和记忆中全然不同的江城。
他和顾闻希出生在江城江边的小村子。
秦杨和顾槐从小一块儿长大,当兵,转业也进了同一个单位,同年结婚,妻子也是好姐妹,就连孩子也只差了一岁。
两家人住在单位分的小院里,不分你我,孩子管另一边也叫爸妈。
但那个小村子并不是真正的江城。
秦稚第一次走进这个城市,是12岁那年。
顾槐积劳成疾,没钱治病,宋雪带着他们两个去找远房亲戚借钱。他们坐在树荫下,看着小区里的小孩在跟教练学轮滑,秦稚觉得很像螃蟹,偷偷地笑,被指着鼻子骂是土包子,让他们滚回乡下去。
顾闻希起身,想同人理论,但刚好看见宋雪被保安赶出来。
两个人都没顾上,跑过去找宋雪。
保安扯着宋雪的手,说她塑料口袋里捡的矿泉水瓶是偷的,让她还回来。秦稚个子小,从人缝立钻过去,冲上去咬他的手,然后被一巴掌扇倒在地,耳朵流了好多血。
刚好有路过的好心夫妻看见,送他们去了医院,垫付医药费,还替他们报警,让小区物业赔了钱。
但秦稚还是没有住院,天蒙蒙亮,他们就离开了这个不属于他们的地方。
轻轨窗外的天很亮,太阳被耸立的高楼遮挡,偶尔会从玻璃墙折射出白光,刺眼。天蓝得像海,林立的摩天大楼是一簇簇海草,穿梭其中,秦稚是不起眼的小鱼。
江城一直这么繁华,只是从前的秦稚在距离繁华很远的地方。
而现在,秦稚看着系在自己身前的安全带,酒红色的皮革座椅,还有骑摩托的年轻人对他们的车举起手机拍照。
似乎,他也成了这个城市的一部分,可是……
保温杯的水接得有些烫了,顾闻希从中央扶手内部取出水,正往里边倒,秦稚忽然钻进了他的怀里。
“怎么了,不舒服,嗯?”
顾闻希放好水,抬手将人好好地抱进怀里,抱着他,宽厚的手掌一下下抚摸着他的后背。和秦稚记忆里,他们离开的那个清晨一样。
“其实不变有钱也没关系,”秦稚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只想要你。”
顾闻希也没大明白,笑了笑,逗他:“那我们去坐公交车?”
秦稚趴在他怀里,眼泪要掉不掉,迟疑了一小会儿,摇头小声说:“那算了吧,我觉得这个车也很好的。”
顾闻希刮了刮他的鼻尖,笑过后,将他抱得更紧。
真真,不要怕。
他凑到他耳边,轻轻地说。
-
顾闻希想带秦稚去逛街,但秦稚坚持要去看看爸妈们。
天热,顾闻希不想让他在外面多待,但秦稚倔起来会变小羊,要拿头撞他。
秦稚捏着拳头,屁股一撅,顾闻希就知道他要做什么,捧住了他的脸,让他别折腾还有血块的脑袋。
刚好,秦稚刚一歪头就有点晕,难受得想哭,闭上眼,嗯嗯两声,安分地被抱进怀里。
秦稚原以为会回村子里,他爸妈和顾爸爸都葬在江边的山上,却没想到,他们已经将人都接到了城里的公墓,还是挨着一块儿。
城里不让烧纸钱,秦稚只好磕了几个头,脑袋一上一下,差点就吐了。
秦稚嘀嘀咕咕说了一堆话,又想磕头,被顾闻希拦了下来,背着他,往车上走。
秦稚趴在顾闻希的背上,下意识去拽胸口的玉坠,然后想起是在车祸里碎了,问顾闻希什么时候能补好。
顾闻希顿了顿:“买个新的吧。”
秦稚本就头晕,听见这话,嘴一撇,眼泪一下就掉了出来,带着哭腔:“我就要那个,我就要你给我的那个。”
那枚寿桃玉坠是顾闻希的。
五岁那年,秦稚父母意外离世。顾闻希的父母将他视作亲生。
只是家里实在穷,秦稚的药停不得,顾槐也是因为供养两个孩子才拼命工作,落下一身病。
秦稚十岁,家里实在拿不出钱给他治病,顾槐和宋雪就商量把金戒指熔了换钱,孩子的病肯定得医。
发着烧的秦稚醒了,把自己脖子上的小金锁解下来。那是爸爸妈妈留给他的,但是,闻希哥哥的爸爸妈妈已经为他付出太多太多。
后来,顾闻希放学回来去诊所看他。
秦稚的脖颈空荡荡,他没问,也没说话,合上书,把自己脖子上的寿桃玉坠戴到了他身上。
他说,这样不好,这是保佑闻希哥哥的。
顾闻希说,那就让他保佑他。
秦稚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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