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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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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气有些重,门后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他走出卧室,短短几步路似乎用了很多力气,慢慢地,他躬下腰,双手撑在分开的膝盖上,低头喘了几口气。

神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脖颈上青筋凸起,鼓胀滚动的喉结,带着胸口的胀痛往上,钻进他的太阳穴。

偏头痛犯了。

顾闻希直起身,脚步往后挪,仿若千斤,没办法再进到那间房间。

他不认为还有什么是比两支牙刷,两只漱口杯,更能让他头痛欲裂的东西。

只能寄希望于,秦稚将玉坠随手丢在了另一间房。

顾闻希站在门边,明亮的日光从小狗床铺后的窗户进来,影子在身后被拉得很长,高大,模糊,就像他似乎已经消失的心。

秦稚养了一只狗。

秦稚和别的男人养了一只狗。

顾闻希离开那间公寓,那间他无数次站在楼下,看过的公寓。

温暖的方窗,顾闻希站在路灯下昂头看着时,总是自虐地去想象,但所有想象的场景和画面,都抵不过这一件事。

他还记得那个夜晚,他加班到深夜才回来,秦稚坐在别墅的楼梯上等他。

他问秦稚:“养只狗狗好吗?”

朋友家的金毛刚生了一窝小金毛,很可爱,他说秦稚一定会喜欢的。

秦稚趴在他的胸口,睫毛很缓地眨了几下,似乎是在思考。

顾闻希知道自从宋雪离世,秦稚的状态就不太好,不喜欢出门,不喜欢交朋友,就希望能有小猫或是小狗陪陪他。

他继续哄劝道:“就是养小狗早上要遛,真真起不来床,”他刮了刮秦稚的鼻尖,“没关系,我来。”

养一只我们的小狗。

秦稚却忽然沉默了,过了会儿,琉璃色的眼睛被水雾包裹,眼泪掉出来,不断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顾闻希的胸膛。

那晚秦稚哭得太厉害了,哭得顾闻希束手无策,一声声的呜咽和啜泣,像是将他的心口用滚烫的热水泼过。

无论他如何抱秦稚,如何安抚,秦稚仿佛都听不见,只是抓着他,不停地哭。

缺氧,咳嗽,喘不过气,半年前刚做了开胸手术,秦稚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整个人像条濒死的鱼,像没能在暴雨来临前穿过热带雨林的蝴蝶,浑身瘫软,趴在顾闻希的怀里,哭到脱力。

家庭医生无奈用了镇静剂。

秦稚不哭了,但那支镇静剂的副作用似乎缠上了秦稚,透明的刺将他包裹,透明的玻璃将顾闻希隔开。

然后秦稚认识了钟宜。

电梯门打开。

顾闻希从回忆里窒息的中走出,脚步稳健,看上去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没人能发现剧烈的偏头痛正在折磨着他,只是有些畏光,只能走在大厅的阴影里。

公寓大堂的工作人员,忙上前与顾闻希问好,说有人转交了东西给他。

顾闻希太阳穴后的头皮一阵抽痛,回头,刺眼的光线让他的双眼眯了眯,就像那只端坐在地上的白色瑞士牧羊犬。

顾闻希走过去,那只狗也在看他。

体型很大,健壮严肃,更像一头白色的狼,瞳孔漆黑,戴着黑色镂空的防咬嘴套,撑地的右前爪有道早已愈合的长疤,却似乎伤得深,现在也没能长出毛发。

顾闻希站在台前,就这么和那只狗对视。

工作人员看了眼神情孤傲的白色牧羊犬,又看了眼高冷淡漠的顾闻希,在心里犯嘀咕:长得真像。

只是,顾闻希不打算要这只狗。

他和秦稚会有自己的狗。

他抬步欲走,却在那只狗的脖间,看见一闪而过的光泽。

在这里。

那枚他十五年前戴上秦稚脖颈的玉坠,出现在了这只狗身上。

顾闻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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