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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营养液加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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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稚提离婚那个夏天,他去过太多,就不信了。

中午吃过斋饭,正准备离开,秦稚被寺里的师父叫住了。顾闻希跟着一块儿过去。

师傅端来木托盘,里边放着枚平安符,说今年的新符已经开好了光,还在想无法联系上秦稚,今天正巧碰上了。

秦稚并不算太意外,他们家有请平安符的习惯,只是顾闻希看上去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

师父:“去年七月供的灯,今年还续吗?”

秦稚回头看顾闻希,顾闻希抬眼,给了反应,点头。

师父也顺着秦稚的目光看来。

顾闻希的眼睑重新压下,避开目光,师父大概认出来了从前陪秦稚来的不是他。

缴了费,顾闻希牵起秦稚就想走。

秦稚不知道他在急什么,跺了下脚,顾闻希不敢动了。他木讷地站在原地,过了会儿,脖前被秦稚挂上那枚平安符。

“给我的?”顾闻希问。

秦稚:“不然给谁呢。”

顾闻希嘴角平直,半晌道:“没谁。”

他语气古怪:“说不定,是给你自己的。”

秦稚双手握住胸前的小寿桃,说:“我已经有了呀。”

顾闻希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看着没入衬衫里的那枚小小平安符,像在看什么珍宝。

等到秦稚在功德簿上重新登记,才又问:“灯,也是给我的?”

秦稚摇头。

顾闻希拧眉,伸手拿起他手臂压着的册子,墨迹未干,淡黄色的纸页拉出浅浅痕迹:

[顾闻希秦稚四季平安]

是给他们的。

秦稚手里握着笔,笔头抵着下巴,歪着脑袋,问:“闻希哥哥,你干嘛呀?”

顾闻希的动作急躁,可很快,表情就变得微妙起来,压着的唇角缓了些,扬了扬,眉眼也有所松动,从鼻腔里很轻地嗯了声。

他将功德簿放在秦稚面前,指着那列,说:“改一下。”

“改什么呢?”秦稚问。

他们在宝殿外的廊下,飞檐斗拱,日光明亮。

秦稚坐着,顾闻希站在他身旁,高大的身影罩着他。顾闻希弯腰环抱住他,大手将秦稚握笔的手包裹,温暖干燥,像小时候教他写字那样,一笔一划:

[顾闻希秦稚幸福美满]

顾闻希正欲起身,秦稚却没停笔,写完,递给顾闻希看:

[两小无猜恩爱不疑]

-

山里头的气温低些,他们牵手从背阴的小道,缓步下山。

秦稚去林子里捡竹棍,似乎是瞧见什么,害怕得跳到顾闻希背上,不肯下来了。

顾闻希单手圈住他架在腰上的两条腿,走过去,把蛇挑飞,将竹棍交给秦稚。秦稚趴在背上玩棍子,忽然听见顾闻希说了句什么。

“校庆?”

“嗯,”顾闻希低头看路,喉结滚了滚,“江大校庆,我们去吧。”

秦稚从顾闻希的肩上探出脑袋,有些不解:“之前不就答应我了吗?”

顾闻希当然没说那次是骗他的,只说想起日子快到了,得带他上街买些衣服。

秦稚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长长啊了声,说:“我那么多衣服,都不够我穿吗?”

“不够,要给真真买很多衣服。”

“我也太幸福了吧,没过年呢,就有新衣服穿啦。”

顾闻希也笑了起来,十八岁的秦稚能感受到的幸福,是他能给的。或许,也只是因为十八岁的秦稚爱他。

而这样的幸福越靠近,顾闻希就明白他必须面对钟宜。

如果说关于他们的婚姻是骗局;那隔绝钟宜的一切信息,就是自欺欺人。

过去的顾闻希拒绝承认钟宜的存在,是对自己失去秦稚这一事实的否认,而现在,哪怕秦稚忘记了过去七年里的一切,不记得他们如何彼此折磨,爱与恨都灰飞烟灭……他还是害怕。

害怕在见到钟宜后,连十八岁的秦稚也不再爱他。

但他必须得到答案。

-

从医院复查出来,秦稚想从顾闻希手里接过奖励,顾闻希却抬高了手。

秦稚红着眼睛,疑惑地望过去,然后明白了,擦掉眼泪:“我没有哭了,不会噎到的。”

顾闻希还是没把抹茶布丁给他。

车里冷气打得足,顾闻希把披肩拢在秦稚身上,伸手将他抱进怀里,问他冷不冷,还疼不疼。

秦稚依偎在他怀里,指了指脑袋,小声地说:“有一点,这里不舒服。”

今天的仪器检查,顾闻希都陪着,但要做一些问卷和问答,医院不肯让他进去。

在门外,他听见了秦稚微弱的哭声。

医生也说不顺利,秦稚比较抵触,不愿意哪怕是假设性地谈论过去七年里,可能发生的事情。

顾闻希大致明白。

秦稚体弱,总是安静地坐在一个地方观察人群,性子柔和,几乎从不会和人起冲突,话也少,心思细腻又敏感,伤心一次往往需要很久才能恢复。

这次的事情让他伤心,害怕。

顾闻希抱着他,轻轻吻他的发顶,用凉凉的布丁去冰他哭红的眼睛。

秦稚拉了拉他,认真地说:“可以吃了。”

期间,顾闻希的手机响了。

秦稚低着头,舀布丁的动作顿住,那对黑黑的、长长的睫毛小心地往上扬了扬,在看见顾闻希挂断后,才将绵软的布丁送进嘴里。

“陪你。”顾闻希将手机关机,放到一旁,将秦稚抱到大腿上,“今天都陪你。”

秦稚:“明天呢?”

明天也陪你,这个礼拜都陪你。顾闻希说。

秦稚点点头,重新将脑袋靠回他的胸膛,舀了一大勺布丁喂给顾闻希。

回家吃过饭,秦稚只睡了一小会儿就换好衣服,站在门边,期待顾闻希带他逛街看电影。

顾闻希不慌不忙地擦拭眼镜镜片。

秦稚小跑过去,捏他的脸,爬到背上去,咬耳朵,让他快点快点。

顾闻希笑出声,背起秦稚,像小时候上街玩那样,带他出门。

去看这个真正的江城。

秦稚握着顾闻希的手,步下车,前方的商场导购已经将电梯按好,恭敬地迎他们走进。

明明很期待,秦稚却还是有些腼腆,半躲在顾闻希身后。

他对商场的认知还停留在七年前,一楼的汉堡薯条,二楼的书店。

光线没有太暗,闷闷的,空气里是炸薯条的气味;二楼的书店总是挤满了人,小孩子在里边跑来跑去,文具不好看,很贵。衣服也很贵,有次他生日的时候,顾闻希给他买了件九十九块的T恤,没有讲价,商场里的衣服都不能讲价。

这里的商场,很亮,很香。

进到卖衣服的店里,却换了种香气,甜甜的茉莉和鸢尾花的香味。

秦稚玩着顾闻希的手,左右看了看,没有客人,人少,衣服更少。

他凑到顾闻希耳边,问:“怎么都没人来买衣服?售货员都快比衣服更多了。”

顾闻希闻言,严肃道:“那等一下真真要多买一点,不然CHANEL就要倒闭了。”

秦稚紧张地吸了口气,认真点头。

试衣间内,秦稚把顾闻希叫了进去。顾闻希推开门,秦稚穿着件丝质白色衬衫,发丝凌乱,像是和衣服打了一架,手里捂着两根飘带。

顾闻希帮他系好,是领结。领口的缎面黑边蝴蝶结,是这件宽松白衬衫的点睛之笔。

秦稚站在镜子前,看了看,问:“不会有点太引人注目了吗?”

他指的是蝴蝶结。

顾闻希从身后搂着他,下巴贴着他脸颊,看着镜子里秦稚的脸,说:“比不上真真。”

秦稚透过镜子注视着他,一双淡淡的琉璃色眼睛水盈盈的,脸颊微红,抿动嘴唇笑起来,浅浅的梨涡露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秦稚转身,将脸埋进了顾闻希的颈间。

他们接吻时交叠的人影,出现在两侧的镜子里,如同漩涡,望不到头。

结完账,从车库迎接他们的导购将一瓶粉色香水放进纸袋里,笑吟吟说,猜想秦稚可能喜欢。

秦稚有些惊讶,对导购说了谢谢。

顾闻希看上去心情也不错,对导购点了点头。

意识到自己升职有望的导购笑得合不拢嘴,心情比他们俩都更不错。

这样的好心情,在秦稚逛完第四家店,发现他刚买的一枚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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