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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杀人,要一剑封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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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的确上过学,也习过字。”江同舒老实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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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张将军不动声色,“既识字,也是好事。不如从今日起你就在军营当一名文书罢。”

“什么?”江同舒猛然抬头,瞳孔骤然一缩,满眼震惊,“将军为何要将末将调走?是末将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还是说将军只是因为末将读过书才这么决定的吗?”

“放肆。”张将军直起身子,目光死死盯着她,浑身上下透露出久经沙场的杀气,“你是兵,我是将,你只需要服从。”

“末将自然愿意服从军令,可末将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江同舒不甘示弱,眼神不闪不躲。

“你是个连剑都拿不稳的废物,如何上得了战场?不如做个文书,也好保全性命。”

‘废物’二字如巨石推浪,狠狠的砸向她的心底,沉溺,窒息感瞬间攫住呼吸。

垂在身侧的手指收紧握拳,不甘的情绪席卷了全身。

“但末将不愿。”江同舒抬起头,倔强的盯着张将军。

“末将自知实力天赋不佳,可末将愿以勤补拙,绝不会拖累其他人。”

许是面前少年眼中那股子倔劲太过炽烈,张将军眼神松动了些,没有了先前的凛然威严。

“你真的不愿?做了文书你也不必上阵搏命,俸禄只会比你现在要多。”

“不愿。”江同舒声音铿锵,目光如炬,“末将若是贪生怕死,图谋钱财根本就不会在留在这,还请将军收回成命!”

说着,江同舒双手成拳立胸前,低着头,眼神满是坚毅。

帐外的风卷沙砾拍打帐布,日头正盛,光也晃得眼发烫。

何副将在外等候,倏地,帐帘被人从里头掀开,江同舒垂眼走了出来,大步离开。

何副将想也不用想,方才里头发生了什么他也心知肚明。

他掀帘走了进去,见自家将军一手握卷,眼神不断在手中的卷册逡巡。

“将军,方才您与那江书说了什么?”

张将军头也没抬,“本将军给他文书之职,他拒绝了。”

何副将一怔,文书之职可是不少人想破了脑袋都想得到的。没想到那个叫江书的小子竟然拒绝了。

“那小子倔的跟驴一样,是块硬骨头。不过.....”张将军合上手中卷册,眼神犀利,“硬骨头也得看看硬在哪?”

“他心既不在安定,那便随他去吧,瞧瞧他是不是真有几分真本事在身。”

那日回去,陈生在身后追问发生何事?可她也不过是随口几句敷衍了过去。

张将军的话像是驱散不尽的雾霭萦绕在江同舒耳边,心间。

真的要认命吗?江同舒将头埋在膝间,脑中不断回想起第一日报名参军那个男子的话,教头的话,张将军的话,甚至是何副将第一次见到她时眼中闪过的轻视。

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就像是凌迟,一寸寸割裂属于她的骄傲。

如果现在放弃了,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但平幼还在上京城等她,她绝不能半途而废。

思及此处,江同舒猛地站起身,眼睛里执拗和坚定如一团生生不息的烈火,比天边的太阳更加炽热。

这一刻,她终于坚定了自己的方向,也终于想清自己为何而来,此后再不会对自己有任何怀疑。

冬去春来,霜落已尽,新柳嫩芽开始抽枝展叶。

虽是初春,扬州的春日却是格外的闷热,燥意措不及防闯进心底。

江同舒顶着烈阳,双腿绑上沙袋,在演武场上跑了一圈又一圈,汗水浸透衣衫,发丝湿哒哒的贴在脸颊。

“敌袭!敌袭!”

刺耳的号角声撕裂长空,斥候的高吼声传开到军营的每一处。

“江兄弟快走!”陈生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就要把人拽走。

“东坎军突袭,快至扬州城外三十里,将军命所有将士严阵以待,速去迎敌!”

听罢,江同舒眸光骤然一凛,不敢有所怠慢,立马跟上陈生前去。

城头旌旗猎猎,烽烟裹挟着闷湿气息扑面而来,战马低沉嘶鸣,众将士蓄势待发。

张将军立于众军之前,玄甲泛着银光,腰间的佩剑迸发肃杀之气。

他冷眼盯着远处踏马握剑的东坎大军,神色不变,他一手抽出剑鞘里的剑,高举头顶,铮鸣声响起,声如轰雷。

“众将士,今日就让这些东坎老贼瞧瞧我元景儿郎的血气!睁大他们的狗眼看看,我元景的城池不是他们想破就能破的!”

“杀!”

杀令一下,两国铁骑交锋,箭雨似蝗铺天盖地的倾泻而下,主力军策马冲锋在前。

刀光剑影,两国将士在血火中拼劲厮杀,鲜血染红了天边霞光。

金戈铁马共秋声,酾酒镫前剑欲鸣。

江同舒一手挥剑劈开迎面刺来的长枪,身子侧斜,躲过那横面劈来的刀刃,刀尖顺势一挑划破敌军咽喉。

热血喷涌而出,溅在了她半边脸上,温热又触目惊心。

刀上满是鲜血,太阳映在刀面,映照出此时此刻她那张染上了敌军鲜血的半张脸。

狰狞又可怖。

她神情一恍,竟没发现身后还有一人在她身后挥刀欲刺。

江同舒眼睛被刀光晃了眼,才惊觉自己竟然没发现背后有人。

这时候再挡已经是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长刀刺破那人的心口,下一刻又猛然抽出,鲜血喷涌如注。

那人到死还维持着举刀的姿势,轰然倒地,溅起一地尘土。

“江兄弟,战场上不是你发愣的地方!”陈生将刀一横,抬手又杀死了一名扑来的敌兵。

刀剑的轰鸣声和陈生的力喝声交缠在一起,江同舒才回过神,手中长刀向侧一劈,又杀了一人。

是了,这里不再是演武场,不是上京城,稍有不慎自己就会死在这。

若非陈生,刚刚自己已经死了。

江同舒眼神冷然,拿起刀,脑子里不断回想起这几个月教头的训导,父亲曾经的教诲。

“平嘉,杀人一定要一击必中,知道杀人刺向哪更稳妥吗?”江父问她。

那时的江同舒不以为然,眼珠滴溜溜的转了一圈,满不在乎,“爹,我又不杀人知道这个做什么?”

江父走过去屈指弹了弹她的额间,“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今日你或许安居于此,明日呢?难不成你真能一辈子安安稳稳在这吗?”

江同舒揉了揉并不疼的额间,嘟囔着,“那不还早吗?”

江父不理会她的抱怨,接着告诉她,“杀人最好就是刺喉,心脏也许会长偏,但咽喉绝不会偏,所以你要记住杀人就要......”

一剑封喉!

江同舒刀刀致命,穿梭在战场上,每一刀都精准刺向敌人咽喉,一击毙命。

何副将策马在人群中,长枪一挥,顷刻间扫倒数名敌兵,眯着眼就看见在敌兵中手起刀落的江同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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