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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扬州被攻,绝不弃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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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实了心中的猜想,江同舒冷笑一声,恨不得一刀砍死这个混蛋。

如今元景与东坎军情紧张,汜水和江宁府又同时来了急报,调走了大部分扬州城内的将士。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胸腔中翻涌的怒意,“你知道不知道你谎报军情,按元景律法当诛!”

周成远本就是个贪生怕死之人,那日贼寇压城哪还管的上别的,一支笔一张纸就送了出去。

他扑通一声瘫软在地,双膝并行跪倒在江同舒面前,双手紧紧拽着江同舒盔甲一角,“大人!大人!您一定要救下官一命啊!”

江同舒未动,没忍住笑出声,不过那笑却不达意。

“江军侯问清楚了。”陈生走了进来,拱手如实禀报,“汜水并未遭围攻,所谓‘五万敌军’实为五百贼寇。”

江同舒冷呵一声,将剑收回鞘中,低着眼看向跪在自己脚边的周成远,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好一个五万敌军,周大人有什么话还是留给陛下说吧。”

闻言,周成远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还想辩解,但江同舒没有给他机会,转头就走,还边吩咐身边的人。

“即可传话给何副将将汜水军情一五一十告知,速回扬州城,再派一千人围剿贼寇,周成远抓起来到时听将军吩咐处置。”

“末将明白。”

“对了。”江同舒脚步一顿,继而吩咐道,“抓到的贼寇留几个活口审问,还有那个周成远从他嘴里再撬点别的出来。”

“是。”

待事情安排妥当之后,江同舒坐在县令府的书房里,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江军侯,城外所有的贼寇已经全部处理好了,你吩咐的事也已经做好了。”陈生站在桌案前,语气满是不屑,“这汜水的官也是个贪生怕死之辈,不过几百贼寇被他说的好像几万大军一样。”

江同舒脑子嗡嗡作响,指尖按压太阳穴的力道加重,声音染上几分疲倦,“审出来什么了?”

陈生点点头,不再怨怼,说起了正事,“那周成远招了,贼寇头目是东坎细作,威逼利诱了他才答应帮东坎牵制住我们。”

“传消息的人出城了吗?”

“出城了。现在已经往扬州城赶了。”

“叮??”屋檐下,风铃被一阵微风抚过,发出清脆的余响,小池湖畔莲花盛放,散出淡淡幽香。

江同舒走向窗边。

碧水连天,这县令府还真是一幅好景致。

“江军侯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陈生盯着她的背影,要说当初他还能看得懂江书,可这三年他成长的实在是太快了,如今让人感到陌生。

“留几个活口,明日同周成远一并押回扬州城,交予将军论处。”

“真不知道江书那小子给将军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他和何副将带兵去支援汜水。”孙大明跟在徐回身后絮絮叨叨。

孙大明是徐回手底下的一名亲信,平日里除了将军就是唯他马首是瞻。

要说是亲信,倒不如说更像是徐回的狗腿子。

徐回冷哼一声,“这几年你没瞧见将军有多器重他吗?做什么都把这小子带在身边,无非就是想让他多挣点军功罢了。”

“将军也太偏心了!您可是除了何副将以外跟在将军身边最久的老人了。”孙大明接着拱火。

徐回瞪了他一眼,警告之意不言而喻,“这些话若被将军听到了,小心你的脑袋。”

“是是是。”孙大明只得点头哈腰,也不敢再胡言了。

猝然,阴沉的暮空一角被染上了一层火红,半片天际被这片红点亮,闯入浓浓夜色。

那片火光的位置是??粮仓!

“粮仓走水了!快救火!”此起彼伏的喊叫声在徐回耳畔响起。

不少将士提着水桶朝粮仓涌去,一桶水接着一桶。

火势吞没粮仓,横上梁木被烧的焦黑,浓雾不断翻涌朝外,呛得人睁不开眼。

等徐回赶到时,火势已经被控,渐渐小了下来,但仓内却是一片狼藉,留下一地焦炭。

其余的什么都没有了。

今夜粮仓被烧,明眼人都知道是谁做的,事关重大,众将领不得不半夜前来中军帐商讨。

“东坎简直是欺人太甚,见我们守军稀疏便暗袭粮仓!”一位将领愤慨不平。

“就是啊。”

其余人接连附和。

“人抓到了吗?”张将军双手负背,眉眼在烛火下闪烁不明。

“回将军,人是抓到了,但也都死了。”一人站上前回他。

意料之内的回答,张将军并未感到奇怪。

那些个东坎人,早不烧晚不烧,偏偏挑了江书和何尧他们三人带兵出城支援这天夜袭军营。

分明就是算准了兵力匮乏,专挑今日下手。

“将军。”徐回走向前,“粮食都没了,江宁府是咱们唯一的粮道,眼下还被南诸国困住,这个时候要是东坎发动进攻,我们只怕难守难攻啊.....”

徐回的一句话又在中军帐中炸开。

“是啊,要是这时候东坎来袭,只怕我们也撑不了多久啊。”

“扬州城该不会要失守了吧?”

.......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充斥帐内。

张将军神色一凛,抽出腰间佩剑蓦地重重地插在木案上,剑身铮然,发出细微声响。

他扫过底下众人,从帘隙中越进的风吹散芯线那抹光亮,照的他眉宇晦暗难明。

“下次再有动摇军心之言论,直接军法论处!”

此话一出,底下的人也再不敢妄言。

“无论是江宁府还是汜水,同时被攻,其意图昭然若揭,他们想攻下扬州城直捣咱们元景腹地,若是将领的心都乱了,其他将士该如何战下去!”

张将军声音不大,却字字如诛。

“东坎的好算盘不正是这样吗?但我们偏偏就叫他们不如意,今夜起,全军戒备,准备迎战!”

“是!”

应诺声重叠起来。

微凉夜风徐徐而来,吹落了枝上繁叶,低垂着身子的狗尾巴草也被压的弯下了腰,月影婆娑打在了露光大地。

江同舒靠在粗壮的树干上,望着天边半轮银辉,月色当空,林中露景,甚是怡人。

空气中还有着淡淡的残香,是雨后甘露,是泥泞湿润,还是花草怡香。

都足够让人心旷神怡。

偏偏是这一刻远离战场的宁静,让她终于得以喘息。

可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陈大哥,咱们还有多久到扬州城?”江同舒侧头看向正在烤鱼的陈生。

陈生听罢,放下手里的鱼,细算了一下,“约莫还有两日不到。”

两日。

江同舒站起身,月光打在她清秀肃然的脸上,“两日太慢,快马加鞭速回扬州城。”

陈生有些不解,“何副将他们不是都已经回去了吗?咱们还要这么急着回去?”

江同舒眉头紧皱,余光落在暗处那闪烁着银光的铁链上,“东坎的目的是扬州城和江宁府,汜水只是一个幌子,我若猜得不错现在的东坎应该已经对扬州下手了。”

“但江宁府也有他们的人,他们还能攻下扬州城?”陈生问她。

江同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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