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蜜渍舌头6(1 / 2)
直到第二天晚上,庞桢才姗姗来迟。
也难怪死者詹远会追她追得锲而不舍,庞桢确实是个美人。
双眉若蹙,肤若凝脂,精致细腻犹如窑火烧出的白瓷。
然而,在这样黑沉的夜幕下,当天生肤白的庞桢身穿长裙,跟一片花瓣似的,摇曳着裙摆,轻飘飘地“荡”进市局时,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一股叫人尾椎骨发凉的鬼气。
“詹远死了?”庞桢轻声询问。
即便随后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她脸上也极度平静,没有见到多少悲伤的神情。
作为一个很快就要与死者步入婚姻的人,这副沉静到近乎冷漠的神情未免有些太过平静,完全不像刚收到未婚夫的死讯时,该有的模样。
花彻眸色微沉:“看来,庞小姐对这个消息并不意外?”
庞桢:“还好,只是稍微有点恍惚。”
花彻:“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你也知道,詹远惹下了多少风.流债,或许也会这么想。”庞桢语气很淡,“况且,我对他,并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不是因为爱情订的婚?花彻停顿了一下:“庞小姐订婚有别的理由?”
“理由有很多。金钱、名望,而且詹远他已经……算了。”庞桢淡极生艳的容色间,忽地浮上一抹哀婉悲意。可旋即,她却像被掐住脖子一样,收了声,假借低头抿水的一霎,把未说出口的半句话悄然咽了回去:
“既然所有人都认为,他是我最应该结婚的对象,那就这么做吧。”
庞桢闭了闭眼。
那从骨髓里沁出的凄切,顷刻压回躯壳,再无痕迹。
花彻终于想清楚,为什么庞桢自进门起,便给她一种格外不舒服的感觉了。庞桢其人,与说是人,不如说更像一个失去自主意识的瓷器傀儡??
所有的精气神和灵魂都被抽走,只剩下一具貌美却空洞的躯壳,没有一丝活气。
行尸走肉,不外如是。
庞桢进警局这么久,唯一的情绪表露,只有方才的凄哀。
这情绪仅仅出现一霎,还是在她解释订婚缘由的时候出现的。这无疑显示,使庞桢变成如今这般的,跟这桩刚定下的婚姻有关。
由于金钱和名望,都不是选择进入一段婚姻的罕见理由。问题,很可能就出现在那句,被庞桢硬咽下去的话语里。
庞桢想说什么?又为什么要对他们遮遮掩掩?
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花彻心中暗生疑窦,面上却滴水不漏:“昨天晚上六点半到七点半之间,你在哪里?”
“家里。”庞桢答,“公司昨天难得没加班,我六点下班后就回家了,没出来过。”
花彻:“有人可以为你作证吗?”
庞桢摇头。
似乎也意识到不在场证明的缺乏,可能将她置于嫌疑极大的境地,庞桢犹豫着又补充了一句话:“我知道你们怀疑是我杀的。我确实恨过他,但……我已经认命了。”
庞桢音量极低,声音仿佛被压.在胸膛,说完便陷入沉默。花彻却在她鸦睫垂下的一瞬,瞥见眼底悬而未落的流光。
像一滴无法干涸的泪。
而这颗泪,并非源于未婚夫詹远的死。
庞桢和詹远之间,必然还有恩怨。
.
结束和庞桢的交谈后,花彻第一时间派人调查了庞桢的过往。
令人意外的是,庞桢和詹远两人的恩怨纠葛竟然并不难查。因为这段过往,就藏身于警方的系统里,藏在派出所仅仅数月前的报案记录中。
最先搜到这条报案记录的涂知芝,抿了下唇角:“订婚前两个月,庞桢曾经向埔元区派出所报案,称詹远对她实施了强.奸。可是当时受理此案的警方在介入调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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