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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寒叔叔又当上背景板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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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箐昭想看灯会的事,从半个月前就开始念叨了。

“大师姐,你听说了吗?川岩镇今年要办灯会,说是十年一遇的大场面。”她趴在渡鸢的桌案上,下巴搁在胳膊上,眼睛亮晶晶的,“河面上放花灯,天上放孔明灯,还有舞龙舞狮,杂耍班子,据说连京城来的戏班子都要来。”

渡鸢正在擦剑,头都没抬。

“嗯。”

“大师姐,你去不去?”

“不去。”

随箐昭的脸垮了下来。

“为什么?”

“有事。”

“什么事?”

渡鸢的手停了一下。她确实有事。清泉宗辖下有几个地方的灵脉碎片需要巡查,她领了任务,后日就要出发。来回至少要五天,灯会那天她肯定赶不回来。

“查案。”

随箐昭不说话了。她把脸埋进胳膊里,闷闷地哼了一声。渡鸢看了她一眼,放下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下次。”

“下次这么大的场面要等十年。”随箐昭的声音闷闷的。

渡鸢不知道该怎么哄人。她把剑收进鞘里,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偏殿的院子,凌渊坐在槐树下看书,低着头,很认真。

“你可以找别人去。”

“找谁?”随箐昭抬起头,“大师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清泉宗除了你,就只跟二师兄和言师弟说得上话。二师兄那个人,你让他陪我去灯会?他能在灯会上站一晚上不说话,光看灯。言师弟倒是话多,但他刚入门,身子还没养好,师尊和谢叔不让他下山。”

“寒前辈呢?”

随箐昭愣了一下。

“寒叔?”

“他经常来宗门,对你也不错。日子过得也清闲,你可以问问他。”

随箐昭想了想,摇了摇头。

“寒叔是长辈,我跟他逛灯会,多奇怪。”

随箐昭最终还是没有找到人陪。谢长赢说要陪谢不言,谢不言身子弱,灯会上人多拥挤,怕出事。凌渊说师尊不下山,他要在山上陪师尊。楚无毓说他不想去,凌渊就不去了。随箐昭觉得二师兄什么都听师尊的,被师尊训得服服帖帖,连逛灯会这种事都要陪,简直不可理喻。

渡鸢出发去巡查灵脉碎片的那天早上,随箐昭站在山门口送她。她给渡鸢塞了一个包袱,里面是干粮和水壶,还有一包松子糖。

“大师姐,你早点回来。”

渡鸢点了点头,翻身上马。

“你一个人下山的话别乱跑。”

“知道了。”

渡鸢策马走了。随箐昭站在山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她转身往回走。走到偏殿的时候,凌渊正在院子里扫落叶。

“二师兄!”随箐昭走过去。

凌渊抬起头。

“昭师妹。”

“二师兄,你真的不去灯会?”

“不去。”

“师尊不去,你就不去?”

凌渊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有万分不解。

“师尊不去,我去做什么。”

随箐昭张了张嘴,看着凌渊那张平静的脸,把话咽了回去。

她发现二师兄这个人,说什么都没用。他心里只有师尊。

灯会、花灯、杂耍、戏班子,在他眼里还不如师尊喝的茶水凉了没有重要。

“那我自己去。”

“你自己?”

“嗯,一个人。”随箐昭自信地拍了拍胸脯,“本小姐可是楚长老的关门弟子,学了这么些日子,还怕什么?”

凌渊没有接话,低下头继续扫地。随箐昭见他没什么反应,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灯会在川岩镇举办,随箐昭提前一天出发,骑了一匹温顺的老马,慢悠悠地往山下走。

她穿了一身淡粉色的衣裙,头发用一根玉簪挽着,耳边垂下一缕碎发。她在铜镜前照了很久,觉得好看,又觉得太招摇了,想换一身却又舍不得。最后她还是穿着这身出了门。反正大师姐不在,没人管她。

她在川岩镇住了一晚。第二天傍晚,她换上了那身淡粉色的衣裙,把头发重新梳了一遍,别了一朵小小的绢花。她站在客栈的铜镜前,左看右看,觉得满意了才出门。

川岩镇的主街已经变了模样。街道两旁挂满了灯笼,远看仿佛一条蜿蜒的火龙。河面上漂着花灯,莲花的、鲤鱼的、小船的,花花绿绿的,在水波里轻轻晃着。天上已经飘起了几盏孔明灯,橙黄色的光在暮色里与星星别无大致。街上人山人海,拖家带口的,成双成对的,呼朋引伴的。

孩子们举着糖葫芦和风车在人群中钻来钻去,笑声清脆得像铃铛。

随箐昭站在街口,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

她踮起脚尖,想看看前面有什么,但除了人头还是人头。一个人逛灯会,确实没什么意思。好看的东西没有人可以分享。

她叹了口气,顺着人流往前走。走了一会儿,她在一个卖花灯的小摊前停下来。摊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有兔子灯、莲花灯、鲤鱼灯,还有一盏做得精致的宫灯,上面画着嫦娥奔月。随箐昭拿起那盏宫灯,看了又看。

“姑娘好眼光。”摊主是个笑眯眯的老头,“这盏灯是我花了三天做的,你看看这绢画,一笔一笔画的。”

“多少钱?”

“五十文。”

随箐昭摸了摸荷包。她出门的时候带了不少银子,但都在客栈里,随身只带了几十文零钱。她数了数,只有三十八文。

“能不能便宜点?”

摊主摇了摇头。

“姑娘,这灯不值五十文,值的是这手艺。少一文都不行。”

随箐昭看着那盏灯,舍不得放下。

她正犹豫着,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把一锭银子放在摊上。

“不用找了。”

随箐昭转过头,看见寒君竹站在她旁边。他穿着一身白衣,青色的眸子在灯光下如同两块温润的暖玉。他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整个人站在那里,和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寒叔?”随箐昭愣了一下,“您怎么在这里?”

“路过。”寒君竹把那盏宫灯从摊主手里接过来,递给随箐昭,“听说镇里办灯会,过来看看。没想到遇见了你。一个人?”

随箐昭接过灯,点了点头。

“大师姐出任务了,二师兄陪师尊,言师弟身子不好不能下山。我就一个人来了。”

“一个人逛灯会,多没意思。”寒君竹侧了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我陪你。”

随箐昭犹豫了一下。

“怎么,不愿意?”寒君竹笑着问。

“没有没有。”随箐昭赶紧摇头,“那就有劳寒叔了。”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寒君竹走在外侧,把随箐昭护在里面,不让人群挤到她。他走得不快不慢,步子很稳,白衣在灯光里泛着淡淡的光。

随箐昭提着那盏宫灯,灯上的嫦娥在烛光里好像活过来了一样,衣带飘飘。

“寒叔,您怎么知道这里办灯会?”

“听说的。”寒君竹的语气很随意,“我常年在各地走动,哪里有什么热闹,多少知道一些。”

“您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寒君竹笑了笑,“不像你,还有师兄师姐。我一个人惯了。”

“寒叔,您吃糖葫芦吗?”随箐昭指了指路边的一个小摊,上面插满了红彤彤的糖葫芦。

寒君竹瞥了一眼。

“你请我?”

“我请。”随箐昭摸了摸荷包,想起里面只剩三十八文了,脸微微红了一下,“那个……您能不能先借我几文?我出来的时候没带够钱。”

寒君竹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递给摊主,拿了两串糖葫芦,一串给随箐昭,一串自己拿着。

“随家千金小姐也有今日。不用还了。”

“那怎么行。”随箐昭咬了一口糖葫芦,糖衣脆脆的,酸酸甜甜的,“我回去就还您。”

寒君竹咬了一口糖葫芦,嚼了嚼,咽下去。他不太爱吃甜食,但随箐昭请他他就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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