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清风阁叙旧(2 / 2)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却还是努力保持着平稳:“掌门,夜凉无能,致使国土沦丧,百姓流离,唯有重回阁中,重修清风腿法,只求能以微薄之力,护我山河。”
“不必自责。”清逸抬手扶起她,那双手枯瘦而有力,指尖微凉,搭在她手臂上,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的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清风腿法本就为护道守土而生,你既有此心,阁中必全力助你。我已设下三关,皆是为淬炼你的腿功,破尽关卡,你的清风腿法便可再登巅峰。”
第一关,踏云梯。
万丈石阶直插云霄,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远远望去,如同一道天梯悬挂在悬崖峭壁上。石阶狭窄陡峭,最窄处只容一脚,两侧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看不见底。
这关考验的是腿部的轻盈与耐力,需要以极快的速度登顶,中途不能停歇,不能借助任何外力,只能靠双腿的力量。一步踏空,便是粉身碎骨。
夜凉站在石阶前,深吸一口气,抬眼望了望看不见尽头的台阶,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
她足尖点地,腿风带起流云,身形如惊鸿掠梯,一纵便是数十阶。她的身法极快,快得只能看到一道白色的残影在石阶上闪烁,每一步都踏得精准无比,足尖点在石阶边缘,借力再起,一气呵成。
腿部的肌肉在高速运动中燃烧,酸胀感从小腿蔓延到大腿,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可她不敢停,不能停。脑海中只有掌门的教诲??“腿如清风,无孔不入”,她将自己想象成一阵风,没有重量,没有阻碍,只有向前的速度。
万丈石阶,她一气呵成登顶。
第二关,裂石阵。
阵中巨石林立,高矮不一,有的如人高,有的如牛大,都是坚硬的花岗岩,质地细密,刀砍不动,斧劈不开。这关考验的是腿劲的爆发力,需要以腿力将巨石震碎,靠的不是蛮力,而是暗劲的爆发。
夜凉立于阵中,双腿微分,膝盖微曲,身体微微下沉,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她吐纳调整气息,将内力凝聚于双腿,感受着腿部肌肉一寸寸绷紧,筋骨一寸寸舒展。
第一块巨石迎面而立,足有半人高,少说也有几百斤重。夜凉目光一凝,身形骤起,右腿如铁鞭横扫而出,腿风呼啸,带着破空之声,重重砸在巨石之上。
“砰??”
一声巨响,碎石飞溅。巨石从中间裂开,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扩散,随即轰然崩碎,碎成无数小块,散落一地。
夜凉收腿落地,气息微乱,腿部的肌肉传来一阵酸痛,那是发力过猛造成的。她没有停顿,身形一转,左腿又起,扫向第二块巨石。
腿扫如风,刚猛之力震碎顽石,腿法凌厉无匹。一块接一块的巨石在她腿下崩碎,碎石堆成小山,灰尘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
当她踢碎最后一块巨石时,双腿已经微微发抖,小腿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与碎石和灰尘混在一起。
她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可她抬起头时,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她的腿力,比以前强了不止一倍。
而第三关绞杀关,正是淬炼腿部绞杀之力的死关。
幽闭石林之中,数道成人臂粗的精铁锁链纵横交错,从岩壁的缝隙中穿出,被机关牵引,时而紧绷如铁鞭,时而松垮游移,如同蛰伏的巨蟒,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关需要以双腿精准缠锁、绞断锁链,既要控力精准入微,又要爆发暗劲绞杀之力,稍有不慎便会被坚硬冰冷的锁链割破肌肤、挫伤筋骨。
夜凉缓步走入石林绞杀阵中。
四周岩壁陡峭,只留下一条狭窄的通道,头顶是密不透风的岩层,只有细碎天光从石缝间漏下,斑斑驳驳地照在地上。空气潮湿阴冷,带着岩石特有的霉味,脚下的地面湿滑,长满了青苔。
那些锁链在昏暗中泛着冷光,粗如成人手臂,环环相扣,每一环都有拳头大小,看起来坚不可摧。锁链的表面并不光滑,有着细密的纹路和毛刺,一旦缠上,就会像锉刀一样磨破皮肤。
夜凉深吸一口气,屏气凝神,将周身杂念尽数摒除。
凯伦的脸,欧罗巴的铁骑,残破的皇城,死去的将士,流离的百姓??所有的画面都被她推出脑海,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念,只有眼前的锁链,只有脚下的地面,只有自己的一呼一吸。
幼时在清风阁苦修的腿法心法在经脉中缓缓流转,那些口诀、那些招式、那些发力技巧,一一在脑海中浮现,如同沉在水底的珍珠被一一打捞上来。
双腿肌肉悄然绷紧,每一寸筋骨都舒展到极致,从脚踝到膝盖,从膝盖到大腿,从大腿到腰腹,整个下半身如同一张拉满的弓,蓄势待发。
她进入了物我两忘的武学境界。
机关触发的刹那,数道锁链骤然袭来。
那锁链来得极快,破空声尖锐刺耳,有的横扫腰腹,有的缠向脚踝,有的从头顶劈下,有的从背后偷袭,攻势密不透风,如同数十条毒蛇同时发起攻击。
夜凉身形倏然腾起,足尖轻点岩壁,借力旋身,整个人如同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在空中翻转腾挪。她的双腿在空中展开,如同两只白色的蝴蝶,精准地缠上了最前方一道锁链。
这便是清风腿法的核心绞杀式??清风锁魂绞。
不同于直踢劈扫的刚猛,腿绞讲究以柔缠铁、以暗劲断钢,需用小腿与脚踝死死锁死锁链发力点,再借腰腹与腿部的拧转之力,将暗劲层层灌入铁链之中。
夜凉的双腿缠上锁链的瞬间,小腿和脚踝立刻感受到了那种冰冷坚硬的触感。锁链表面的纹路和毛刺硌得肌肤生疼,像是无数根细针同时在扎,金属反震的力道震得她腿部肌肉微微发麻。
可她的眼神愈发锐利,那双眼睛里没有疼痛,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
牙关紧咬,咬得咯吱作响,下颌的肌肉鼓起一块。腰腹陡然发力,腹部的肌肉猛地收缩,将力量传递到腿部。双腿如绞盘般狠狠旋拧,左腿向前,右腿向后,形成一个巨大的拧转力。
筋骨牵拉的酸胀感席卷而来,那种感觉像是有人把她的肌肉和筋腱放在火上烤,又像是有人用钳子夹住她的骨头往外拽。手臂死死撑住身旁岩壁借力,指尖嵌入石缝,指甲盖泛白。
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滑落,滴在冰冷的石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碎成点点水渍。
“绷劲,吐纳,力发于踝,聚于膝,通于腰!”
远处阵外,清逸掌门的传音适时入耳,那声音穿过机关运转的嘈杂声,穿过锁链碰撞的叮当声,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点醒了发力的精髓。
夜凉依言调整气息,深深吐纳,将胸腔里的浊气尽数排出,吸入一口清新的空气。腿部暗劲再增,内力如潮水般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流向双腿,灌注到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筋腱、每一个骨节。
只听“咯吱??”的刺耳声响,精铁锁链被绞得微微变形,环与环之间的连接处开始松动,纹路间泛起细密的裂纹,铁屑从裂纹中簌簌落下,如同细碎的雪花。
她不敢有丝毫松懈。
其余锁链仍在周身游走,伺机发难。有的从左侧袭来,缠向她的腰;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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