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1 / 2)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黄衣女子在原地“你”了半天也没说出句完整的话。她身后的碧衣女子上前一步,唤道:“姑娘。”
沈蕴耳尖一动,朝碧衣女子看去。方才这女子一直站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沈蕴没注意到她,现下听到她的声音又想起黄衣女子唤她“柳姐姐”,沈蕴明了了这碧衣女子的身份??柳长青。
今日是赶巧了,沈蕴躺着的这颗枇杷树位于国子监的东北角,与她一墙之隔的,是盛京孔庙。
相传,这位性情高洁,才情风雅的柳姑娘,乃曲阜孔师后人。
沈蕴对文化人总是要格外宽厚些,她朝柳长青微微一笑:“柳姑娘好。”
柳长青颔首,报以一笑:“劳驾,姑娘可曾看见一只风筝,是燕子模样的。”
“好巧,看见了。”沈蕴取了风筝,从树上跳下来,堪堪在黄依鬓面前站稳身子。黄依鬓伸手要接过风筝,却见沈蕴将手一扬,笑得很欠揍:“你叫我一声姐姐,我就给你。”
“?”黄依鬓控诉:“为什么区别对待,你对柳姐姐那么客气!”
沈蕴微笑道:“你叫我一句姐姐,我也对你客客气气。”
“…………”黄依鬓抿紧嘴唇,不吭声。
沈蕴:“怎么了嘛,我看你们都姐姐妹妹相互叫,为什么不可以叫我姐姐?”
黄依鬓也说不出为什么:“反正我就是叫不出口!”
“好吧。那我让让你。”沈蕴将手中的风筝往前递了递,一双杏眼直勾勾地盯着黄依鬓:“这风筝照着你画的吗?很像。”
黄依鬓一把夺过风筝逃走了,柳长青好声好气地和沈蕴道了谢才追了上去。
接下来一连两天沈蕴都跑到枇杷树上睡觉,但再没见过黄依鬓和柳长青来树下捡风筝。到了第三日,沈蕴攥着一把枇杷在树上躺了半响,终于接受了国子监东北角荒芜偏僻,人迹罕至的事实。
耳畔蝉鸣阵阵,她百无聊赖地剥了颗枇杷扔进嘴里,瞬间被酸得龇牙咧嘴。这枇杷是她昨日去集市上随便买的,个头小,皮还青着。
现在不是吃枇杷的时节,想也不会好吃到哪里去,但架不住沈蕴嘴馋,用身上仅剩的二十文钱买了这几个酸枇杷。
她嫌弃的瞧了手里泛青的枇杷,觉得食之无味但又弃之可惜,想了想,她还是将枇杷揣进袖袋里兜着。
日头正午,蝉鸣渐燥。
阳光从树叶的间隙挤落,投下一块块细碎的光斑,沈蕴眯着一只眼睛,眼前晕染出一圈圈光晕,她浑身被烤得暖融融的,双手懒懒地垂在一边,昏昏欲睡。
忽然有人唤道:“沈蕴。”
沈蕴猛然睁开眼睛。
“不去上课,躲在这。”是若怀卿的声音。
这声音没什么波澜??如果沈蕴不了解若怀卿的话,估计也会觉得他现在心情平静。但沈蕴这些日子和他相处下来,足以将他的秉性摸得七七八八了。
若怀卿此人,极为难测。许是他的涵养作祟,沈蕴并没见过他疾言厉色的模样,哪怕被沈蕴气得额角直跳也不见他失态过。他若是恶声恶气地呛你几句,反而能证明他心情不错,反之,他面上越风轻云淡,反而象征着山雨欲来。
沈蕴虎躯一震,探头去看,树下站着的人衣袂翩跹自有风骨,不是若怀卿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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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若怀卿也看着沈蕴,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还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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