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卷一?学宫试剑完(1 / 2)
“李一白,镇北王府和血凰剑圣的名声,早晚被你败光!”
“是谁在说话!”
“我!”
北羽一击打晕四个随侍,他们手中的佩刀哐当落地,蓝衣少女提裙跑开,李一白震怒回头,随即瞪圆了眼。
踏着月光翩翩落下的红衣女子,美得惊人。
李一白迟疑道:“你是……北羽?今天花车游行,我看见你了。”
北羽:“哦,是吗?”
李一白马上换了副面孔,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自以为彬彬有礼道:“方才我不过跟那位姑娘开玩笑,让北羽小姐见笑了。在下仰慕北羽小姐许久,今日有缘相见,实在三生有幸,北羽小姐仙人之姿,名不虚传。”
“呵。”北羽忍不住笑了一下,这家伙竟没认出她来,“你仰慕我,我却早就领教过你的蛇蝎心肠了。”
见蓝衣少女已经跑远,她转身欲走,李一白突然觉得不对,北羽的声音为何听起来如此耳熟。
“站住!”
他上前一步,拔出剑来,眼底浮现狠毒之色,“曲落落,原来是你!”
“你竟然用假名骗我!”
“什么假名,那是本姑娘行走江湖的名号。”北羽蔑视他道,“李一白你是不是疯了,居然敢拿剑指着我,现在我已经入羽化境,你,我弹指可灭。”
想起曾经在大街上丢人现眼的模样,李一白怒火攻心,但他也听闻过北羽的厉害,不敢轻举妄动,把到嘴边的脏话憋了回去。
“好,你北羽有种,我打不过你。咱们就事论事,你把我的奴隶弄到哪里去了!”
“什么奴隶?”北羽皱眉。
“装什么傻,肯定是你把莫淮藏起来了!”李一白趾高气昂道。
那日竹林中,莫淮求他原谅。可当时人多,他拉不下脸,便没有应允。后来再派侍卫去找莫淮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原以为过几天,莫淮自会找去天枢城的镇北王旧府,岂料两个月过去了,半个人影也没有,他派人去找,也一点信都没有。
他心里还纳闷呢,以为莫淮死了。
今日撞上北羽,直觉告诉他,是她把莫淮藏起来了。
“莫淮是本少爷花重金从东海买回来的狗,你没有资格带走他!快把他交出来,不然,我明天就去学宫要人,让整个天枢城都知道北羽抢了镇北王府的奴隶!”
李一白不缺奴才,但很缺一个任打任骂的出气筒。
父王平时盯他盯得紧,不许他随意毒打仆人,当年他之所以不顾凰允念反对,在东海花大价钱买下莫淮,就是为了弄个趁手玩意欺负。
事实证明,他没有看走眼。
莫淮是一个好用的沙包。
随便他怎么打,怎么骂,也只会乖乖承受,从不反抗,而且愈合能力非常强,极其耐打。
即便他父王和他师父看不下去,给钱让莫淮走,莫淮都跟认了主的忠犬一样,倔犟留在王府。
莫淮是自愿的,连卖身契都没有,他父王和他师父也就没了办法,随他便,默许他拿莫淮出气。
这两个月莫淮不在,李一白烦躁的时候,只能骂个人,扇随从几巴掌,打重了还得被凰允念拿剑抽手心,简直憋屈死了。
他必须把莫淮这个万里挑一的傻货找回来,否则,只有熬到他爹和他师父死的那天,他才能顺心如意了。
“北羽,你发什么呆!我让你赶紧把莫淮那个小贱货给交出……啊!”
李一白手中长剑不受控地调转方向,锋刃紧贴着脖颈下脆弱的血管,传来几丝疼痛。
他吓傻了。
北羽两根手指轻轻夹着剑刃,眼神冰冷,“我告诉你,莫淮是我的朋友,更是我的救命恩人,再让我听到你骂他,我就把你的舌头割开。”
“你……你敢!我、我可是镇北王的儿子!”李一白嘴硬道。
“如若杀了你,镇北王当然跟我拼命,但我若只割你舌头,或者挖一只眼,划烂你的脸,反正你没死也没废,学宫和我师父肯定会出面保下我的。怎么样?要不要试一试。”
李一白的脸霎时惨青。
北羽正要再说几句话威胁恐吓他,突然一道沉稳男声传来。
“剑下留人!”
她侧身闪开,凰允念落在李一白身后,扶住吓得腿软的他。
血红的佩剑,在夜间格外鲜艳。
李一白见给他撑腰的来了,立即告状,“师父!北羽要杀我!”
凰允念撇了他一眼,平淡道:“她若要杀你,你早死了。”
李一白噎住,凰允念上前一步,“北羽,看在王爷的面子以及我的薄面上,你就饶了小白吧。我保证,他的嘴里不会再出现莫淮的名字。”
“师父!”李一白愤愤道。
凰允念道:“再多说一句,往后五年,你都会在雪颂城度过,由你表姐教导。”
李一白脸色一白,自他出生,便受到万千宠爱,浇灌出一身臭毛病,身边的朋友亲人都顺着捋毛,有时凰允念训斥几句,也无大碍,唯独表姐李颂雪,性情刚烈,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有一次,他调戏婢女被她撞见,直接被吊在树上,抽了三天三夜。
李颂雪身为剑圣,连他父王都敬上三分,平时没少下功夫拉拢这个外甥女,他就算有胆子跟她唱反调,也不敢真惹怒她。
搞得每次他一闯祸,就被送去雪颂城,从小王爷、小霸王,变成乌龟怂包蛋。
真在雪颂城呆上五年,岂不是要了他的命。
权衡利弊之下,李一白面色铁青对北羽道:“我以后再也不会提起莫淮。”
“切,这还差不多。”北羽冲他翻了个白眼。
李一白嘟囔道:“有什么好神气的,武功高又怎样,还不是爹不疼娘不爱。”
他声音极小,奈何北羽感官敏锐超脱常人,听了个一字不漏。
“你说什么!”北羽转身怒喝。
李一白是个纯粹的坏脾气坏心眼,不顾凰允念的阻拦,冷嘲热讽道:“我说你爹不疼娘不爱,从小就被卖给白发剑圣,听说,你到天枢城七年了,父母没看过你一回,还不如孤儿呢!”
这可真是扎了北羽的心窝。
她大怒出手,凰允念提起李一白的衣领带就跑,“小白失言,来日我定亲自登门道歉。”
凰允念不想与北羽大动干戈,溜得飞快,北羽一看人都跑远了,追上去也没意思,只能记下这笔账,来日再算。
她提起脚步赶路,却不复刚才的轻盈快捷,李一白的话如同一根刺,扎进她肉里,发痒,发痛。
也许是折腾一天太累了,也许是昨夜过于惊险,还没恢复好,北羽忽然累了,很累。
她停在一家酒楼的屋檐上,看着下面车水马龙的街头,良久,叹了口气,望向远处,竟看见一道熟悉的风景。
不凡茶馆?
她怎么走到这了?
北羽数起街道,云霄酒楼离鸠止渴那条街比较近,而鸠止渴离学宫差了小半个天枢城,她被李一白气晕头,抄了条熟悉的路,越跑越远,错得离谱。
这么一耽搁,她是无法准时赶到云霄酒楼了。
不过,迟个一炷香也无碍,南戏霖他们自会划拳喝酒打发时间。
北羽低头盯着鞋尖,既然已经迟到了,再晚一会儿也不打紧吧。
……………
不凡茶馆后院。
莫淮坐在屋顶,捧着花瓶,看着插在水中的玫瑰花。
月光轻柔照在花上,美好静谧。
一道极轻的声响落下,像是一只雀鸟伸出爪子点在瓦片上。
莫淮心头一震,回头看去,果然是北羽来了。
他露出微笑,却发现北羽有点不一样。
与白日的意气风发相比,现在的她虽然也在笑,却透出淡淡疲惫和一点点忧伤。
莫淮担心道,“你怎么了?”
“没怎么,刚巧路过,来看看你。”
“你不高兴。”
“没有。”
“但你看起来就是不太高兴”莫淮迟疑道。
“我说没有就没有。”北羽坐下,拿过他手中的瓷瓶,里面的玫瑰是她白天送的那朵。
“瓶子不错。”
莫淮耳朵粉了,“我在店里买的。”
“好眼光。”北羽笑了笑,半边脸隐入月色,“跟我讲讲你在东海的事吧。”
“什么?”莫淮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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