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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个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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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也不用藏。他应该不止会刀,只是更顺手而已。

她把刀放回去,往外走了出来。小孩子练习用的刀还是先用轻一些的。

回澜院在东门外北边三十里,水道入口就在苇荡前头,不熟的人看见那片荻草,多半以为没有路,她自己这半个多月撑船来回了好几趟,已经能从芦丛里找到那条细水道,不用摸索。

到门前时,日头还没完全落下,院墙外的柳树上停着两只鸟,肥嘟嘟地挤在一起,豆大的黑眼珠子看着她。她把船系好,提着东西进院时,前院厨房那边已经有炊烟飘出来。

沈知微在廊下蹲着,拿一根细树枝在地上划,见到望舒,把树枝一扔站起来,喊了一声"姐姐",又立刻低头去看她手里的东西。望舒把书递给她看了一眼,她对那包纸没兴趣,识字不多,随意翻了翻就还给望舒了。

沈知行已经在正房里放碗筷了,陆怀朴从前院过来,手上还带着点灶上的热气,见她进来,只扫了一眼她拿的那几样,没说话,在桌边坐下。

四个人吃饭,饭桌上没有太多话,偶尔沈知微说一句,沈知行回一句,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吃,天光从窗纸里漏进来,把桌面染成一块很淡的橙黄,又一点点褪下去。

吃完饭,沈知行主动带着沈知微收拾起碗筷,秦叔笑眯眯地带着两个主动要求帮忙的孩子去了前院。陆怀朴和望舒从前院杂物房找出两个小马扎放在厨房里,站在厨房门口看他们坐在小马扎上,跟着秦叔有模有样地洗碗,便回到了内院正房。

望舒从包袱里把那两本画本拿出来,搁到陆怀朴面前,说了一句:"书铺里买的,你看看。"

他低头看了眼书名,随意将两本书都翻了翻,眼睛往书页上落了一会儿,才放下来,问:"你今日在城里走了多久?"

"没多久。"望舒道,"我还打算去断云崖取寒骨藤,今晚去。"

"今晚不去了。"陆怀朴道。

她抬眼看了看窗外,天色确实暗下来了,却还没黑透,断云崖她走过,夜里也能认路。她没说什么,只在心里算了一下药材还够几日,觉得不算急,便没有再开口,转而去西边那张桌子包裹解开。将纸、笔、字帖、砚台,一样一样取出来摆好。

她把字帖铺开,先对着看了几行,把台阁体的间架在眼里过了一遍,再铺纸,蘸墨,落笔。第一笔写下去,毛笔划出的样子与她想象的略有偏差,不是力气的问题,是腕骨的配合还没找准,她把那个字搁在眼里看了一下,再写一遍。

过了一会儿,厨房那边收拾完,沈知行走进正房,一眼便看见了她在练字,也跑过来,趴在桌边看。

"你怎么比我还写得差。"他说,语气里没什么恶意,就是实话。

望舒没抬头,又写了一个字,这回她调整了一下拿笔的姿势和发力的大小,偏差小了一些。

陆怀朴也放下手里的话本,走了过来,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字帖,又看看她写的,没说什么。过了一阵,他转头对沈知行和沈知微说:"你们的功课也不能落下。从明日起,每日晨时之前,先读一个时辰的书。"

沈知微的小脸微微一夸,瘪了瘪嘴,沈知行则只是扯了下嘴角,没反驳,但也没吭声。

"你们现在读到哪里了?"陆怀朴问。

两人对视了一眼,沈知行先开口,说了个篇目。沈知微跟着补了一句,说先生教的最后一本还没背完。

陆怀朴听完,沉默了一下,道:"那就从那里接着来。"

他说话时,望舒已经写到了第四页。

她的身体本来就有极精确的控制力,不是那种靠练出来的肌肉记忆,而是另一种与身俱来的东西,只是落到毛笔这件器物上时,中间还差着一段本地人从小摸出来的运笔习惯,她需要重新熟练一段时间。但这一点练习,在她这里折算下来不过是几个时辰的事。

到掌灯后,她把最后一页写完,把笔搁下来,对着今日写到几页纸看了一遍,笔画之间已经逐渐有了些模样,只是还差一些连贯的气势和稳定的框架。

屋里安静,灯火把四个人的影子压在墙上,大的小的叠着,交错了又分开,沈知微已经撑不住睡着了,沈知行在一旁翻着那本《双刃问案录》,借着灯光看得专注,陆怀朴靠在椅背上,手边放着那本《雪山女侠录》,没有翻开,只是放在那里,闭着眼睛养神。

望舒把字帖收起来,把桌面收了,抱起桌边趴着的小姑娘去屋子里洗漱,照顾孩子这件事她在近段时间已经颇有心得。陆怀朴也睁开眼,示意沈知行该休息了。

外面的风把苇荡搅出一片沙沙的响声,远远的,透出安宁的气息。

如今外头的气氛已经没有那么紧张,院子里也不是只剩望舒一个人,陆怀朴搬过来之后,内院又重新做了安排。内院东边那两间屋,外间留给了陆怀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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