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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作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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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惠凝视手中梅花,芬芳扑鼻,脑海中不禁浮现十多年前的往事,只觉人生如沧海一粟,大限将至之感油然而生。

“母亲,吃茶。这是今日一早收集的雪水煎煮而成,味道甚是不错。”朱友文将热茶递给张惠。这段日子他衣不解带端茶送药,恨不得十二个时辰侍奉在张惠身旁,尽床头之孝,府邸众人都对他赞不绝口。悟性极高的他已习得张惠煎茶之法,茶水口感、味道乃至色泽,皆与之如出一辙。

“煮雪问茶味,当风看雁行。”张惠接过茶盏,“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明年的大雁。”

“当然可以,咱们母子方相聚,还未团圆几年,母亲怎忍弃儿自去?”朱友文的声音里充满哀伤,“这是我为母亲在大相国寺求伽蓝珠串,定能保佑母亲长命百岁。”

张惠点点头,将珠串握入掌心。

朱晓风默默吃着茶,听了二人的谈话,忙转过头擦去眼泪。

朱友贞放下手中的狼毫。朱晓静拿起卷轴,赞叹道:“真真是幅佳作。这神态、动作、韵味都恰到好处又传神。”她见画上飞落了一只小虫,想伸手想将它弹走。

“别……”李凌薇开口想阻拦她,可她的手已然落到画上。

“原来竟是画的。”朱晓静恍然大悟,“这小虫被画得也太像真的了。”

“我刚刚误落笔有误,便画虫代替。”朱友贞解释道。

朱晓静好奇问道:“嫂嫂是如何得知不是小虫?”

李凌薇笑道:“这寒冬雪天,怎会有小虫。”

“嫂嫂果然聪明。”朱晓静吐了吐舌头。

“王妃,陈姨娘和李姨娘前来问安。”灵芝对着张惠说道。自张惠病后,合宅女眷无日不来请安问候。

张惠摆了摆手,“她们的心意我知晓了,让她们都回去吧。”

“喏。”

“咳咳……咳咳……”张惠痰喘交作,复又咳了好一阵,“快拿药来。”

“王妃,这药不能再吃了。”灵芝情急劝说。自邹医官开了乌头汤,张惠服用后周身痛处便会缓解些许。只是她本就气血亏虚、身子孱弱,乌头虽擅驱寒通痹、止痛缓疾,药性却烈而含剧毒,长久服食,终究耗损本源,恐将一身元气尽数掏空。

张惠疼痛难忍,摇了摇头,“去拿来。”

“母亲这药不能总用。”朱友文眼圈一红,劝慰道。

“是啊,母亲。”朱晓风跟着也附和。

“七娘和九娘去拿吧,用了多少疼痛能缓解些。”张惠伏枕喘息半晌,虚弱地推了推朱晓风,捂着胸口又咳嗽许久。

朱晓风略显迟疑地看着张惠。

“去吧。”张惠再三催促。

见此,朱晓静和赵岩带着朱晓风前去。待三人离开后,张惠勉力平复气息,倚于凭几之上,缓缓言道:“这个世上,唯有你们和大王是我放心不下的。母亲可能真的要走了……”

“母亲您的身子定能渐渐好转。”朱友文安慰她。

“那阿娘您就不要走,你还没看到孩儿有孩儿,您还没做祖母呢?孩儿还有好多好多事要孝敬阿娘呢?”朱友贞虽还未行弱冠之礼,但自成婚后他便开始称呼阿娘为母亲,以显示自己沉着稳重,而此刻的他却脆弱得像个孩童。

“傻孩子,阿娘哪能陪你们一辈子呢。听好了,我走后,消息千万不能传到前线,不能因我耽误了大王的大事。”张惠的语气很微弱,却不容置疑,“灵芝,去把信都拿来。”

“阿娘……”朱友贞看着行将就木的母亲,跪倒在地,失声痛哭。

“阿贞,娘有件事得告诉你,其实……阿勤他……”张惠面露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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