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血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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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长行喃喃说了许多,床榻上的余北无半点回应。
重华宫里,云见月怔怔坐了好一会儿。
清影去换帕子,回来时见她仍坐在原处,一动不动,手边的茶都凉了。
“侧妃,不去东宫了吗?皇上可是亲口让您去的。”
云见月只是接过帕子,垂着眼,紧紧攥着,指节都泛了白。
她心里有怨,怨了有些日子了,从卫生生未敲开东宫的宫门时。
后来,太子去吊唁,安慰祝长安,还如从前温厚。
但在顾政殿,他与旁人一般,选择沉默。
云见月咬着唇,攥着帕子的手松了又紧,站起身,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再坐回来。
如此反复。
不时,有宫婢急匆匆来报:“太子妃血崩不止,喂了参汤!施针,熏艾,都无济于事!”
“什么!”云见月想要起身,却是身子一歪,险些晕倒。人命面前,便连恨意都可以消亡。
清影慌忙搀住,吩咐卫生生,“传轿辇!去东宫!”
卫生生瞟了云见月一眼,见她并未制止,才道:“哎,奴才就去!”
轿辇还未停稳,云见月便起身要下轿,唬得清影心头一震,可不能再摔了,这宫里过了年可没发生过好事。
东宫上下,寂静得不寻常。
自踏入宫门起,便有宫人跪地垂首,不闻言语声。
云见月攥着清影的腕子,指尖一紧,清影的眉头也跟着一紧。
“是不是我来晚了……”
清影亦小声回着,“侧妃,这不干您的事儿,你就是来了,也救不了太子妃。”
云见月一步步往前挪着,脚下发软。即便清醒说得是实话,她的心里也怪着自己。
随着一声“吱呀”,云见月木木抬眸,却见祝长行颓丧着脸出来,衣袖处尚洇着未干的血迹。
云见月一怔,不敢再动。
祝长行往这里抬眸,见着来人,抬脚上前,那模样令她生畏。
至身前,祝长行却是挺直肩背,一掀衣袍跪在云见月面前,郑重一拜。
她连连后退,“太……太子殿下,这可使不得,妾……”
祝长行未起身,周遭宫人也无人上前拦阻。
“我与北北,此生铭记弟妹大恩!”
……
凤栖殿。
方姑姑蹑步进殿,眉眼未抬,只朝里头说了四个字,“安然无恙。”
“安然无恙?”皇后拍案而起,“血崩不止,还能安然无恙?”
方姑姑颔首,“是二皇子侧妃进献的西昆仑雪莲立了大功。”
皇后沉沉坐了回去,只是手下失力,拿在手中的书卷掉落在脚边。
方姑姑上前拾起,抬头交还时,看到皇后的眼神,再次垂眸,道:“是东宫的嫡长子。”
皇后未语,只将书卷再次扫落。
……
乳母已将婴儿抱去喂奶,有内侍往各宫去报喜。
东宫又有了人声,只是余北才保住命,还昏睡着。
云见月呆呆然不知所措,却本能的善意促使她留在东宫,替那个因失而复得而懵然的祝长行料理劫后琐事。
命人擦掉地板上的血污,换上干净的床褥,殿内开窗通风,参汤热水以及余北醒后要用的清淡滋补饮食,一概在炉上煨着……
忙活半日,才于正殿坐下来歇息半刻。
隔着帷幔,看见虚虚的一个人影,就坐在床边,攥着余北手心,痴痴等她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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