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十七枝花蔓(1 / 2)
花香四溢里,藤蔓一圈一圈缚住了腰际,隔着皮肉感应着其中的花种。宋?兰与它说了好些话,无一句应答,他料想莲娘此刻并无意识,遂不再出声。
这些藤蔓力度不知轻重缓急,他有些怕她像勒住自己脖颈那样对待小花种们,于是手指扣在藤蔓间,预防着它突然收紧。
静静等了一会儿,那些藤蔓渐渐都松开了,似乎知晓不能从衣裳外部前往,末端绕过层层叠叠的衣摆,像是要寻个入处去见花种们。它不懂章法,寻错了地方,尽管极狭,仍要一股脑地探去。宋?兰低低喘了几息,慢慢从座椅上起身,想要换个位置,却被腰间的藤蔓缠了回去。
“唔……等我一下,”他安抚地对藤蔓道,“别心急,我会带你去见它们。先、先出来,好吗?”
温言劝了许久,藤蔓一句也不听。
宋?兰咬紧牙关,徒劳地去抓住藤蔓,想要将它扯出。他又念及藤蔓初长成,手下力道越来越小,到最后便是听之任之了。
直到它发觉探错了地方,倏忽间撤了,此时宋?兰弓着脊背,汗浸透了衣衫,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引得周身颤了颤。
他的双脚落在地上,有些发软,吃力转过身去。宋?兰跪伏着,双手移至后腰下,尽力分开,五指在皮肤上留下痕迹,“莲娘……来这里。”
那藤蔓便借着他的允准重来,大概是知道地方找对了,越发欢快,向着花种生长扎根的位置而去。它在小小两枚花种前停下,查看着它们的状况,又觉此间不够开阔,势要为花种们开辟一番。
宋?兰张着口慢慢换气,不留神咬了一缕发丝在唇边,长眉蹙起,眼瞳莹润着,手却未移开。但掌心渐渐湿滑了,再留不住,他狼狈地握住两侧扶手,长发如湖边垂柳似的,随风摆动。
以往与莲娘一起时,他的话,莲娘总归是能听进去三分,她也知轻重缓急,不会过度地磋磨了,进退有度。
可眼下这藤蔓半分也听不进去。
喉间断断续续泄了几声,宋?兰的手指几乎嵌进木制扶手里,将光亮的漆面抓出几道痕迹来。
等藤蔓见够了花种,恋恋不舍出来,他方如蒙大赦,侧着蜷缩在座椅内,心跳密集如擂鼓。
更衣返回,宋?兰又换了坐垫,抱着白瓷盆看盛放的铁线莲,含了些怨气地呢喃,“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莲娘,我想你了……”
他真是想得紧了。
这时,有人敲了房门,笃笃的三声。
“宋大人……”门外是蓝霖的声音,“是我。蓝某此次前来,是请罪的。”
闻言,宋?兰忙将小窗推开,散了散气味。不过铁线莲花开得正盛,满室馨香,别的味道也就闻不大出来了。
“请进。”
蓝霖得到准许,推开门进来,一掀衣摆,竟是要跪下去。
宋?兰急忙制止了他:“蓝大人何必如此?”
“若是我不曾催促你,令你深夜挑灯盘账,”蓝霖垂下头,“你也不会遭遇大火。”
“蓝大人还有做别的事情么?”
“没有了。”
蓝霖终究还是跪下,继续道:“是有人抓了我夫人,要挟我设法把你留在库房内,又撤去你周围的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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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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