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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虎崽意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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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那么说的,但在具体事情上。

梁俊义表示他有自己的节奏。

约莫是从那天开始,梁俊义来城寨的频率激增,花在打扮上的时间也翻倍。

搞得细佬们私下议论纷纷。

以前出门打理下头发就算给足了面子,一件针织背心衣柜里有多件同款换着穿。

毕竟庙街十二少的名号就是最昂贵的行头。

现在每日的穿着打扮都不重样,出发去城寨前至少要在镜子前站上一刻钟。

活像换了个人。

到了城寨任谁来问,梁俊义都是以下借口四选一:

找信一吃饭,看看龙哥有没有需要帮手的地方,找四仔打麻将,或者帮Tiger哥来城寨拿药。

听细佬们闲聊时谈及此事的蓝信一两眼一黑。

真系离谱,Tiger哥知不知道自己在城寨人眼里都快成了只体弱多病的老虎?

但蓝信一从头到尾都知道??

梁俊义每次说来找自己吃饭,结果在理发铺坐了不到半小时就屁股扎了钉子似地起身,说自己要出去转转。

Tiger哥每回的药从跌打膏药,到枇杷膏,再到止咳糖浆,短短一周就换了三四种,搞得四仔都颇为担心地前来旁敲侧击。

如果说原来的十二少只是略微在意外表的老虎,现在的他就是一只成日花枝招展走T台的孔雀。

简直是把发春刻在了脸上。

但更关键的是,梁俊义这样频繁地来有什么动作吗?

压根没有。

所以蓝信一从来不说。

因为有些话说出口,就不好再收回去。

其实梁俊义每次来都是打算要做些什么的。

但从架势堂出发时鼓起的勇气,总会被从庙街到城寨的路风所吹散。

这路程实在不算远,他在路上能足足想了有上百句搭讪的开头、聊天的话题,但等到了城寨巷口全都又一一被自己删掉。

所以这么些天下来,梁俊义也只是会在每次故意经过福盛楼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地放慢。

慢到路过的阿婶都要投来诡异的目光,然后轻啧一声,风驰电掣地超过此树懒。

梁俊义只不过是想多停留一会,哪怕知道白里此刻不可能在这儿。

他没像以前那样再刻意偶遇白里了。

以前能那么做是因为他心里没鬼。

心里没鬼的时候,做什么都是光明磊落。

他敢在大庭广众下冲她笑,专门绕到她面前问东问西,走前再塞点糖过去。

如今连从福盛楼路过时,梁俊义都在疑心自己的脚步声是不是太响。

但脚步一边慢着走,一边心底骂自己废佬的声音都快响破了天。

现在他既想见到她,所以经常来城寨。

可又怕见到她,所以从不去主动找她。

这是很蠢的,他知道。

蓝信一当然也知道。

梁俊义也知道信一知道自己知道。

所以每次在城寨碰面时,两个人的气氛就会在某一时刻变得微妙起来。

这种时刻并不明显。

他们是过命的好兄弟,自然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起什么端倪。

该玩闹玩闹,该做事做事,该吹水吹水。

但每当话题不小心转到提子或者提子条女的时候,这种微妙确实会不自觉地显现出来。

他们都会变得刻意地无所谓,变得过分的随意。

这种微妙很轻,轻到两人都可以心安理得地装作没看出来。

白里或者阿凤这两个名,在他们口中从来不被提起。

以前是因为对她不熟,现在是因为什么,谁也不愿意想,更不愿意提。

可有些话在心里憋久了,总会找机会冒出来。

-

有天晚上他们又被梁俊义撺掇着来大排档吃宵夜。

四仔是被硬拉来的,三人都喝了点酒。

谁也没注意到,在四仔和信一聊起最近码头药材的时候,梁俊义已经闷声干了好几瓶。

他突兀地把酒瓶往桌子上一拍。

没碎,但声响不小。

在蓝信一皱起的眉头和四仔惊诧的目光中,梁俊义谁也不看地,只盯着眼前的酒瓶,喃喃自语。

“喂,如果??我系话如果咋,如果?唔系?条友?女朋友,你会点做?”(如果她不是那谁的女朋友,你会怎么做?)

这下换作四仔皱着眉头了。

戴着的面罩都阻挡不住城寨版田原俊彦的疑惑。

目光来回打量着自己身旁两位气氛骤然古怪的兄弟。

最终选择放过醉鬼,落在了信一脸上。

蓝信一谁也没看。

但他筷子停在半空中,僵了几秒。

然后他把菜夹进了碗里,语气很平静。

“?如果。”

但这个停顿已经足够长了。

长到梁俊义抬起醉醺醺的眼,长到四仔放下酒瓶左右看了看周围,长到三个人都意识到这顿饭吃不下去了。

于是蓝信一放下筷子,往后靠在椅背上。

他从口袋中掏出打火机,尝试着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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