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19虎崽意图(2 / 2)

加入书签

可能是风的原因,他连续打了几次都没点着。

他就那么叼着没点着的烟坐在那,把随手将打火机扔在了桌子上。

打火机磕在桌面上,滚了几圈,躺在了酒瓶的旁边。

这个动作让四仔心里一沉。

他没喝多少,信一也远远不到酒量,可这动作怎么看都不算清醒。

蓝信一不知道自己在动摇什么。

兄弟的女人不能碰,细佬的女人更不能碰,这是江湖上约定俗成的规矩,更是他蓝信一做人的底线。

但她爱提子吗?

他亲眼看到了答案。

她跟提子在一起,是因为爱,还是因为生存?

如果是后者,那她现在的处境,到底算是攀附,还是被困?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知道。

但在这个只有兄弟的酒桌上,蓝信一可以放任自己想一下。

蓝信一从旁捞过梁俊义的打火机,终于把烟点着了。

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上升,像一根被点燃的香。

香应该在供堂,可他们聊起她也不该在此时此地。

皆是不合时宜。

沉默在此地荡开。

就当梁俊义和四仔都以为他不会说什么的时候,蓝信一肩膀松弛了下来。

他深吸了口烟,将话语同烟雾一同吐出。

“你以为我?谂过?”(你以为我没想过吗?)

平地一声雷,炸的在座六只耳朵都嗡嗡作响。

可蓝信一没停。

“我日日行过街市都见到?。见?帮?师奶凑细路,帮阿婆做下杂务,坐?凉茶铺同老板倾偈说笑。?做呢???时候,同??个男人面前完全系两个人。”

(你以为我没有想过这事吗?我每天经过街市都会看见她。看到她帮师奶们带孩子,看到她帮阿婆们做杂事,看到她坐在凉茶铺上同摊主说笑。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跟她在他面前是两个人。)

梁俊义的眼神在那瞬间变了。

他知道自己打算走一条怎样的路,往小了说是少年风流,往大了说是背信弃义。

嘴硬的人最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拜入洪门时,发的誓言人人都会说。

可不是人人都会做。

梁俊义从没想过自己会在那些人中。

此刻听着信一的话,就像是在黑暗无垠的夜海上终于找到了漂泊的同路舟,于是远处的一点亮光也不再显得孤寂。

可梁俊义的眼睛还没来得及亮起来,就听到了后半句的质问。

“但就算分得清,呢?关我?咩事啊?”

(可是就算分得清,这和我们有关系吗?)

“梁俊义,你系咪唔记得自己系咩身份?”

(梁俊义。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什么身份?)

最后一句话有些重了。

四仔连忙出声,“喂喂喂,你?饮大?啊?唔好再讲啦!”(你们喝大了,不要再说了。)

梁俊义当然没生气,只是沉默了很久。

然后给自己又开了瓶酒,一口气喝了半瓶。

看着一人喝酒,一人吃菜。

四仔真的以为这事算暂时过去了,正准备开口说点别的。

砰。

面罩被溅出来的酒液洒了满脸。

四仔抹了把脸,发现两人谁都没看自己。

扑街黑*会。

酒瓶被放下的时候,梁俊义呛了口酒,但还没等呼吸平复下来,就出了声。

他声音比刚才哑得多,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知自己系咩身份,但我亦都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乜。”

完了。

四仔伸手捂住了自己湿漉漉的脸。

开始后悔自己今天为什么要想不开跟明显不对劲的两位出来喝酒。

唯一值得四仔庆幸的是,现在时间够晚,人也少。

更别说老板提前就帮忙把这一角清了场,城寨里的人也都有眼色的不往这边乱看。

四仔的肌肉已经绷了起来,打算趁待会两人爆发时把桌子上还没吃的菜抢救一下。

至于这两扑街黑*会?

打架又不是一天两天,全当练练手脚咯。

先报酒泼脸之仇。

等他们来自己医馆包扎的时候,再让他们知道得罪医师的下场。

四仔已经凭借着自己看片多年浸淫下来的导演风范,跨界写好了剧本分镜。

但蓝信一没说话,甚至连眉头都没皱。

他只是又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把烟灰弹进了风里。

因为蓝信一觉得这只是梁俊义酒精上头的话,算不得多真。

如果真的下定了决心,他不会在这里喝闷酒。

老虎的行动力太过莽撞。

但梁俊义还在犹豫,他还没跨过那道墙。

这天晚上他们三个都喝多了,没有再聊刚才的话题。

四仔走的时候,就下定了决心,最近都不再来凑这两条友的热闹。

剩下两位喝醉了,但一个比一个沉默。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