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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冲突伤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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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着吃起来还挺有新鲜感。

他们就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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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初遇时角落的小桌子。

提子兴致很高,聊起了最近码头上的事情:

最近阿强说来码头帮忙,结果偷懒又被他抓到了,那小子叫苦连天,还是没逃过扛包一日游;

码头这批新到的货能支撑整个城寨一个来月的用度,光抽成就多上几百蚊;

他今天偶遇到了几个蛇头来卸货,有不少越南战乱偷渡来的不漏洞拉,被蛇头们坑的那叫一个惨...

白里隔一会儿应一声,有时候是在听,有时候是在走神。

但她还是第一次听不漏洞拉这个称呼,提起来了几分兴致。

提子解释说那是对越南偷渡客的戏称,就好比大圈是用来称呼内地偷渡客一样。

不漏洞拉往往要给蛇头支付高额的偷渡费,毕竟越南那个情况大家也都知道,交的这笔钱某种程度上就是买命钱。

大概是到了提子熟悉的领域,他越讲越兴奋,口若悬河地开始跟白里分享那些不漏洞拉来港岛后的遭遇还有闹出的笑话。

白里听着又慢慢开始走神。

她想起了同为城寨四子,但现在还没来到港岛的陈洛军,电影里的主角。

生病的妈,消失的爸,破碎又欠债的他。

要是这样来看,陈洛军也是不漏洞拉。

怪不得他来到港岛,明明愿意踏踏实实地打份工,找个地方安心待下,却一开始出场就在暴力团的场子打黑拳。

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八三年底,距离电影帷幕的拉开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

留给白里的时间也没剩多少,她迫切地需要进入到龙卷风的视线中,至少建立起最基本的信任盘。

“阿凤,听到我讲?说话未啊?”

“今日医馆好多琐碎?要忙,我唔小心分?神,原谅我啦好不好?你头先讲到边一截呀?”

提子被妥帖的安抚顺毛,带着些羞涩的笑意,重新开始讲他最近遇到的趣事。

白里听着,轻晃着提子的手,点头,笑。

再在合适的位置接上一句“点会???”或是“你真系捱得好辛苦啦。”

两人就这样走在回福盛楼的路上。

其实今日白里在医馆的事情确实多,哪怕是有奇迹小梁的帮助,她仍是结结实实地忙了一天,腿酸手疼地只想快点回去躺下。

但她没有拒绝这场邀约,更没有催促提子走快一点,也没有打断提子绵绵不休的故事。

因为这是她该做的事,或者说,是提子女仔该做的事。

白里吹着已经有些凉意的晚风,呼吸间都是城寨的独特味道。

她在想的是今晚回家还得把脏衣服泡上,明天还得问下陈伯之前李阿婆家的细路仔高烧到底是怎么处理,还有下周四仔就会教自己骨折要用到的夹板类型。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走神算不算冷落提子。

但她工作了一天,精神早就被掏空。

她也知道,她的事情比男仔们难以捉摸的情绪重要得多。

无论他们谁会留,谁要先走,她的安全感只会是她自己才能给的东西。

白里真的不想再放慢脚步,听什么码头扑街仔们口耳相传的烂笑话。

她只想回家。

-

那天是周四,提子刚从街市买完菜准备回家做饭。

青菜是阿凤爱吃的,鱼他打算煎一下,等阿凤回来一起吃。

但在刚走过福勒道拐角的时候,提子听见有人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

“哎哟,提子哥,买菜煮饭呀?真系好男人?。你条女呢?仲?四仔?度陪人睇片?”(是不是在四仔那陪人看片啊?)

提子看了眼歪靠在墙边的烂仔。

这人是刀疤荣,一向跟他不对付。

曾抢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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