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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咩都肯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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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俊义没注意到白里的异常,他将糖果晃了晃,收获了一只眼神会跟着糖果转的呆呆妹。

好可爱啊...

他笑着拉过白里还握着药碾子的手,将奶糖轻轻地放在了手中央,然后自觉地将手收回。

半撑着脸,歪头试图从下往上地看清阿妹垂眸看向奶糖的眼神。

“我谂住你系福建?,应该会钟意大陆出产?糖果。试下?”

奶糖在梁俊义的口袋里捂得有些皱,大概是从庙街出发时糖就一直贴在心口处。

白里低头看了会这颗掌心中有些皱巴巴的奶糖。

糖纸剥开后,露出了已经有几分软的奶白色糖块。

上面裹着的糯米纸随着气流小小地颤动着,每一次呼吸都能看到糯米纸的起伏。

好像是在跟她打招呼似的。

白里手指下意识地收紧,嘴里说出来的却是言不由衷。

“我唔中意食甜。”

“鬼先信你。”

梁俊义不假思索地反驳,理直气壮地问责。

也许是他的嘴巴在这方面有着独立于大脑的意志,总是会在起步枪发射前就抢跑。

“去荣记食红豆沙仲要再加糖,成个甜到漏。”(你骗鬼。你在荣记饮糖水,还要在红豆沙里额外放糖。)

荣记?放糖的红豆沙?

那是才刚到城寨没多久的时候,提子会做的事情。

可她和梁俊义真正认识更是不知道往后多久的事。

所以他又怎么会知道的?

“你几时见到??”

梁俊义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攀上红意,几乎要与他今日着的红衬衫领口融为了一体。

他把头扭到一边,声音变得没了底气,模模糊糊。

“唔记得边日嘞,?乜印象。”(不记得是哪天了,也没什么印象。)

看在大白兔奶糖的份上。

白里没有刨根问底,更没有吝惜于解释自己从没对提子说过的真实想法。

“我一向唔会额外落糖落红豆沙,讲老实我本身唔太钟意食。次次拣呢款,纯粹系价钱最抵。”

(我从来不爱往红豆沙里放糖,实际上也不爱吃红豆沙。之前每次去糖水铺点它,是因为它最便宜。)

白里没在意梁俊义愣怔又纠结到复杂的神情。

她的眼神盯着这颗曾经她以为再也吃不到,只会存在于记忆中然后慢慢褪色的奶糖。

奶糖已经被体温捂了太久。

她不打算硬要剥开那层已经有地方粘连在奶糖上的糯米纸,而是直接吃掉了这颗大白兔奶糖。

人真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在能随手可得的时候,从来不会注意手边的事物是怎样的味道。

可当熟悉的味蕾被唤醒,回忆、感觉、经历都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冲刷着灵魂,然后发出令人心颤的共鸣。

“好甜。”

白里眉头皱着,努力压下了想要溢出眼眶的水光。

睫毛飞速眨了几下,就把所有没来得及跑出来的记忆全都堵了回去,掩盖好了一切的情绪。

梁俊义只察觉到了阿妹身上的阴霾好似被什么冲淡了几分,连言语中的关于甜度的抱怨都是软乎乎的。

他觉得自己为了这颗奶糖快几乎跑遍了港岛大大小小士多店的力气没白费。

庙街士多店的老板是提过大白兔奶糖不假。

但港岛卖这种糖果的店铺实在太有限,大部分港岛人不是偏爱本地产的口味,就是喜欢留洋过海来的新鲜玩意。

哪会为了内地的糖果买单?

但梁俊义从听到的时候,就觉得阿妹会喜欢。

没有缘由,没有推理,这是种直觉,而他一向有好运气。

梁俊义的声音中满是明知故问,连尾音都是飘起来的。

“系咪好食?”

白里嚼嚼嚼,“?话好食。”

嚼嚼嚼。

一边嚼嚼嚼,一边将糖纸展开,她对着光线认真看了几眼上面那只蓝色的兔子,然后夹到了最近时常翻阅的外伤手册中??那是她目前最珍贵的东西。

然后白里埋着头,恢复了起先的节奏,继续坐在板凳上磨药。

他捕捉到了此刻氛围的和缓。

梁俊义蹲在了白里面前待了一会儿,整个人都被镜子中反射出来的夕阳镶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他想说些什么,但犹豫了半天,最后只是挠了挠脑袋,安静地走回了椅子旁。

像往常一样拿起份柜台边的报纸,有模有样地读了起来。

说是读,其实也没读多久。

报纸能吸引他注意力的长短,约莫可以等同于它能使细路仔安静的时间。

坐了一会梁俊义便不安分地趴在柜台上,目光扫视了整个医馆,最后将目标锁定在了不远处的那个属于白里的杯子上。

其实以他的臂展,只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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