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咩都肯做(2 / 2)
站起来走一两步便能够拿到。
可这个距离对于一个百无聊赖又不想站起来的人来说,属实是难以跨越的天堑。
梁俊义将手中的报纸卷成筒,伸长了手臂,隔着老远努力尝试去碰。
连趴着的位置都懒得挪动,样子倒像极了一只闲到爪痒,试图扒拉东西的大猫。
白里当然有发觉,但没出声。
毕竟她嘴巴还在忙着嚼有些粘牙的奶糖。
他在那里待着自娱自乐就已经算乖了,柜台上的东西都被收拾得七七八八,这还能闯什么祸呢?
事实证明,还是能的。
因为梁俊义终于用报纸卷够到了她装满水的杯子。
他脸上胜利的笑容还没持续上几秒钟,就看到杯子被拨得朝他的方向倒了下去。
手忙脚乱地跳起来去接,又在手中炒了几个来回??毕竟白里习惯于喝热水。
于是热水毫不意外地撒到了身上。
“我叼...”
嘴里的脏话冒了个头又被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梁俊义想起自己现在正在医馆,阿妹就待在这里。
白里扶额,将药碾子放回原位。
转过身看着梁俊义龇牙咧嘴地扇着自己湿了一大片的裤子,脸上带着那种又闯祸了的窘迫笑容。
位置还很尴尬,恰好是左边大腿根到膝盖的位置。
“讲老实,你今日系咪特登过?报复我??”(...你今天是不是故意来报复我的?)
梁俊义老实地摇了摇头。
但努力揪着打湿裤子的神情太过滑稽。
白里叹了口气。
叮嘱他去后屋那有个帮工临时过夜的小房间里取衣服,木柜里的最大码他或许能穿。
梁俊义不敢吱声,更不敢多问,老老实实地照做。
白里给自己重新倒杯水的功夫,梁俊义穿着亚麻色刚好到膝盖上几指的裤子走了出来。
整个人都安静了许多,神情有些羞涩又带着些高兴。
挺好,虽然更像夏威夷度假风,但至少比刚才长裤的搭配和谐了许多。
可这个家伙看她的眼神真是从不会拐弯。
高兴就是高兴,喜欢就是喜欢,澄澈地一眼就看的到底。
白里靠在柜台边,边小口啜饮着,边手指不自觉地轻扣着台面。
内心开始咕嘟嘟地冒着黑水。
“你真系想我开心?”
“梗系。”(那当然啦。)
“咩都肯做?”
梁俊义的大脑短暂上了下线,警觉地眯起了眼睛,像察觉到危险突然竖起尾巴的猫,往后退了半步。
“...做咩先?”
“过?。”(过来。)
于是小猫变成了小狗。
-
“乜??”
梁俊义不可置信地扭头看了眼通往地下室的门,又张开手臂展示了下自己今日限定新上岗的花衬衫。
“我件衫?靓,你而家叫我去搬橘?”(我这件衣服这么好看,你现在让我去搬橘子?)
语气中隐隐透露出一种诡异的被负心女辜负的委屈感。
梁俊义抗拒的话说到一半,就看到了白里双手抱胸,眉眼微微下压,露出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那个眼神说是凶,也不尽然。
作为被凶的对象,梁俊义只觉得那眼神反而带着一点点说不清的暧昧。
就像是阿妹知道自己可以对他发号施令,而他也一定会听。
梁俊义的脑袋开始晕晕乎乎。
他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放着慢动作,唯独心跳却在怦怦地加速。
脑海里自动给阿妹加上了滤镜,连说话的声音都只挑自己爱听的入耳。
“你件衫本身就已经系一场灾难,溅到?橘汁上去,都算系改良下?添。”
(你的衣服本身都很灾难了,哪怕溅一些橘汁上去,都算是在改善下啦。)
是要晒陈皮,但不是非得今天。
但白里今天就是不想让这个男仔好过。
当然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大事,只是因为她从昨天到今天憋了一肚子闷气,而他正正好撞了上来。
这没什么道理,她也不想讲道理。
原本带有几分刻薄的回怼,却没有收获预想之中的跳脚。
白里莫名其妙地看着梁俊义老老实实地去柜台边拿了地下室的钥匙,然后像只工蚁一样勤勤恳恳地开始搬运橘子。
不是很喜欢这件新衣服吗?
白里只觉得自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穿着大红色花衬衫的工蚁将盛满橘子的三个竹筐接连搬了上来。
放在柜台边时,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竹筐的灰和橘子被挤烂的汁水沾染的深一块浅一块,简直脏的不像样子。
连裸露在外的蜜色肌肉上都沾着水渍,未能幸免。
可他就是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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