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抉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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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燃……你相信我。”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指尖在她后背微微收紧,像是在抓住什么正在流逝的东西。
沈星燃依偎在他怀里,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信,我一直都相信。”
她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
怕一抬头,看到那双眼里的深情和惶恐??不是帝王面对朝堂危机的惶恐,是一个男人发现自己可能护不住心爱之人的惶恐。
她怕自己会心软,会说“好,我不走了”。
过了许久,斯图雅进来,冲图特摩斯拜了一礼,欲言又止,“陛下!”
图特摩斯微愣片刻,轻轻拍了拍沈星燃的肩膀,“我去去就回!”
沈星燃点点头,目送图特摩斯离去后,殿内重归寂静。
方才他站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缕雪松的气息,淡淡的,像是还在,又像已经不在了。
她独自坐在窗前。
窗外的白莲在月光下静静盛放,花瓣上凝着夜露,像含了一夜的泪。
望着那池莲,她想起刚被软禁时,自己每晚都盯着这池莲,在心里盘算逃跑路线。那时她以为,只要能离开这座别院、离开底比斯、离开埃及,一切就都解决了。
可是她没走成,后来还有了工坊,有了官职,有了在朝堂上从容反击的底气。她以为自己就这样在这里扎下了根??虽然这根不是她选的土壤,但至少她站住了。
直到今天,数百人跪在宫门外喊着“献祭”,他把她抱在怀里说“给我一些时间”,她才忽然明白:她扎下的不是根,而是枷锁。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别人攻击他的武器。
特别是归魂祭的外泄,是悬在她头上的一把刀。
规矩之上有信仰,信仰之上有恐惧,这是他们逃避不了的祖制和规矩。
想到此,泪水又止不住地涌了上来,但这次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静静地坐着,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膝头的裙摆上,洇开一小片暗色的水渍。
所有的选项在心里一个一个地过。
留下硬扛?他有军权,有神庙,有内巴蒙的情报网??短期内,他能护住她。可归魂祭的秘密已经被人搬到台面了,这不是一场能打赢的仗。
留下来,就是让他跟整个王朝的信仰为敌??改变既定秩序,他和她都要承担代价。
离开底比斯?她在这个时代没有根,没有身份,没有可以投靠的人。一个怀着身孕的异族女子独自出城,连三天都活不过。
去找旧部合作?奈特只想利用她搅和图特摩斯的统治。
那是与虎谋皮,她宁愿自己死,也不会把他推向刀口。
选项一个一个被排除。
每一个被划掉的选项,都像是在心上划了一刀。
她曾经以为自己有很多路可以走??回家是一条路,留下是一条路,逃跑是一条路。但现在发现,所有的路都通往一个方向。
时过境迁,连日来的相处,已经让她舍不下他。她也舍不得哈娅,舍不得腹中这个还没来得及看世界一眼的孩子。舍不得这片黄沙大地上每一个让她痛过、也让她温暖过的瞬间。
但她必须走。
不是为了回家,而是让他不再被她的存在所伤。
她抬手覆上小腹,孩子在里面轻轻动了一下。她忽然想起他说“给我一些时间”时的声音??那声音很稳,但她听得出底下压着什么。她闭了一下眼睛,在心里对他说了一句话,没有出声,没有让任何人听见。
沉沉夜色中,耳间的蛇形耳饰泛出幽冷微光。
她知道,她别无选择,献祭归乡,是她唯一的结局。
***
图特摩斯离去不久,湖心别院来了一个穆特宫的侍女,说王后有请。沈星燃略一思索,到寝室拿出一摞契券,随侍女踏入了穆特宫殿。
即便失势,尼菲鲁拉是神之妻,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殿内只点了一盏孤灯,灯火昏昧,将两道人影投在石壁上,拉得扭曲而漫长。
无侍女在侧,无祭司随行,只有尼菲鲁拉端坐椅子上,指尖轻叩旁边的桌面,眼前摆着一卷泛黄莎草纸。
“你在找这个?”尼菲鲁拉轻笑,“归魂祭文在我手里。”
沈星燃没有看那卷莎草纸。
只是伸手拿出一叠备好的契券,轻轻搁在案上??那是黄金存单、田产契书、信贷凭据,整整齐齐,数额足够任何一个贵族体面地过完下半辈子。
她知道尼菲鲁拉不缺黄金,但她要的不是贿赂,是一场交易。筹码必须摆上台面,“不知道这些,够不够换回这道祭文。”
尼菲鲁拉的指尖在祭文边缘轻轻划过,没有碰那些契券,“你想回家?”她的声音轻缓,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那双美眸里藏着深不见底的试探。
这段时间,图特摩斯对沈星燃的态度谁都看得分明??那不是帝王对宠姬的消遣,那是男人对挚爱的沉溺。
尼菲鲁拉不确定沈星燃是真的想走,还是在替图特摩斯设局,想借这场交易套走她手中最后的底牌。
“自然。”沈星燃迎上她的目光,没有半分躲闪,“我本就不属于这里。”
“我可以给你。”尼菲鲁拉的指尖停在莎草纸边缘,然后忽然一翻,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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