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我记得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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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持生命的核心力量,被永远地留在了过去,再也没有带回来。”
阿伯特微蹙眉头,“这是什么情况?”
“先顺着她的习惯吧。”医生拍了怕阿伯特的肩膀,“可以办理出院了。后面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阿伯特点点头,平复一番情绪后,他安排保镖办理出院手续,自己则带着沈星燃辗转去了定好的酒店。
酒店风格简约,奢华大气。
他们在二楼的餐厅用过晚餐后,开罗的夜色刚刚漫上尼罗河畔的尖顶建筑。
暖黄路灯串成流动的金带,晚风里裹着香料与椰枣的甜香。沈星燃不愿闷在酒店的房间里,轻声向阿伯特提议,“我想出去转转。”
阿伯特本有顾虑,可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茫然,想起医生的叮嘱,终究还是松了口,“早去早回!”而后,派了两个保镖远远随行。
开罗老城区的街巷里,藏着多年未变的烟火气。
石板路被岁月磨得温润,两侧小店挂着斑斓的织物,铜制器皿在灯下泛着暖光,当地人用阿拉伯语低声交谈,水烟的雾气缓缓飘向夜空。
沈星燃漫无目的地走着,身边是行色匆匆的人潮。
目光掠过街边售卖的各种仿古饰品、琉璃珠、刻着象形文字的石板时,她的心脏总会没来由地一缩,细微的钝痛从心口蔓延开来。
走了许久,她停在一家古董首饰铺前,橱窗里一枚镀金的蓝色蛇形耳饰静静躺着,与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碎片莫名重合。
她怔怔地望着,眼眶莫名发热。
直到店员推门招呼,她才仓皇转身,像在逃避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叔叔,我想去趟卢克索。”走回酒店时,沈星燃和阿伯特并肩而行,忽然开口,语气带着连自己都不理解的执拗,“卡纳克神庙、卢克索神庙……那些露天的博物馆,我想去看看。”
阿伯特点点头??她本就对古文明有着刻入骨髓的执念,想去圣地寻访,也算情理之中。虽有担忧,却也帮她办妥行程,反复叮嘱安全。
次日,沈星燃便乘坐飞机,踏上前往卢克索的路途。
接机的人员态度热情,一番寒暄后,便从机场驶出。不过半日光景,当车窗外出现那片矗立千年的巨石柱群时,她的呼吸骤然一滞。
卡纳克神庙的石柱直插天际,风化的石雕,刻着古老的故事。风穿过柱廊,会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极了千年之前的吟唱。
她踏在微凉的石板上,指尖抚过粗糙的石壁,一种时空交错的眩晕感猛地袭来,仿佛下一秒,就能看见身着白袍的祭司与金甲的侍卫。
这里的空气、阳光、尘埃,都让她产生诡异的熟悉感,像是……她曾经无数次站在这里,曾经在这里哭过、笑过、挣扎过。
可她翻遍脑海,只有一片空白,唯有心口的疼痛,越来越清晰。
她在神殿前坐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夕阳把石柱的影子拉得漫长。
没有任何记忆复苏,只有灵魂深处的共鸣,在无声地提醒她:你不属于这里,可你又丢了什么在这里。
带着这份沉甸甸到几乎窒息的不安,沈星燃终究还是告别了那片黄沙漫卷的古老大陆,回归了属于她的现代人间。
上海陆家嘴CBD的云端之巅,查理家族亚太总部独占整栋摩天大楼的顶层。全景落地窗毫无遮挡地铺展开来,将整座魔都的繁华盛景尽收眼底??
摩天楼宇鳞次栉比,车流在昼夜不息穿梭。
云端之上的风,裹挟着现代都市独有的清冽,轻轻扬起她垂落在肩前的乌黑长卷发。
她一身简约黑色西装,坐在大理石办公桌后,指尖轻触超薄智能触控屏。
一页页跨国投融资报告、埃及古董拍卖行意向书、文化遗产基金会合作项目文件,流畅地划过眼前。
她神色清冷,气场沉稳。
褪去了古埃及王宫那段惊心动魄的经历,取而代之的是执掌亿万家资、纵横商界的从容与锋芒。
这里没有王权倾轧的窒息,没有神权压迫的冰冷,没有身不由己的献祭,更没有一不小心便会命丧异国的争斗。
这里是她生来所属的世界,平等、自由、规则清晰,是她曾在尼罗河畔,拼尽一切都要挣脱枷锁奔赴的人间。
“沈小姐,伦敦总部刚刚传来全球季度财报,中东石油资产与古董艺术品板块收益率再创新高,同比上涨百分之十七。文娱板块上涨近百分之三十。”助理轻叩门扉而入。
将一份烫金浮雕邀请函,轻轻置于桌角,语气恭敬得体,“开罗博物馆发来正式邀约,希望与我们的文化遗产基金会合作,共同推进图特摩斯三世时期出土文物的修复项目。”
助理顿了顿,特意补充:“他们特意提及,本次特展新增三十七件,从未面世的王室私藏,包括法老私人的祭器、首饰与没有记载铭文的圣器。希望您能以基金会主席的身份,亲自出席开幕仪式。”
沈星燃的目光从财报数据屏幕上移开,精准落在邀请函上,那行古埃及象形文字与英文对照的字样??图特摩斯三世?王朝鼎盛与隐秘情深。
心脏毫无预兆地疼了起来,尖锐的钝痛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连手中的金属触控笔都险些滑落。
那股熟悉的,来自灵魂深处的牵引再次袭来,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紧她的心脏,蛮横地拉扯着她,奔向那个她从未真正踏足、却早已刻入骨髓的时空,“知道了。”
她压下喉间莫名翻涌的酸涩,声音清冷平静,“合约细节,交法务部与风控组联合审核。开幕仪式……我亲自去。”
助理恭敬应声退下,偌大的顶层办公室重归寂静,只剩中央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响,清冷得近乎空茫。
沈星燃放下手中的触控笔,整个人靠进座椅里,抬手死死按住心口。
那里空落落的疼,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最柔软的部分,冷风肆无忌惮地灌进去,凉透五脏六腑。
她明明坐拥一切,明明回到了梦寐以求的现代,明明拥有了曾在古埃及拼尽一切渴求的自由。
可每一次深夜伏案办公,每一次独自站在云端俯瞰城市灯火,每一次听见“埃及”“图特摩斯”“底比斯”这些字眼,灵魂深处都会传来一阵空茫而沉重的回响。
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被她永远遗落在了三千五百年前,遗落在了黄沙漫天的尼罗河畔,遗落在了那个孤绝挺拔、沉默守望的身影身旁。
她习惯性的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耳畔??那里空空如也。
可肌肤之下,总错觉本该有一对冰凉的蛇形耳饰贴着肌肤,带着千年未凉的温度,与她的心跳同频共振。
记忆空白,往事清零,可梦境从来不骗人。
无数个深夜,结束跨洋视频会议,她会疲惫地躺在卧室的床上。破碎的画面,总会毫无征兆地闯入梦境,挥之不去,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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