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义结金兰(1 / 2)
这事说起来,还是琼林宴当日。
苏络被赵嘉柔唤到那重华楼,好不容易溜出来,确又被围猎了。
琼林苑门外,被各色车马围了个水泄不通。
苏络惶惶之际,十余名青衣排众而来,为首管事深施一礼,朗声道:“恭喜苏状元!贺喜苏状元!我家枢相有请,车驾已备,万望赏光。”
枢相?狄青为女求亲?
汴京门阀士族早就有榜下捉婿的习俗,今日盛况更是空前。
皆传今科状元苏络,年未弱冠,容止清峻,文辞华茂,策论深得官家嘉许,早成了诸多权贵眼中的良弼。
家有女儿待字闺中者,皆想钓得此金龟婿。
看来这狄家也不例外。
不待苏络细想,另有一拨豪仆挤上前来,说了同样一通话语。
……
两家针尖对麦芒,把个苏状元围在当中。
四周顿时哗然,这是要抢亲?
苏络抬眼望去,见街角停着几辆马车,朱轮华盖,帘幕低垂,非寻常门户可比。
不由得眉头微蹙。
都是权势滔天,哪座府邸都是好进不好出。这如何是好,三十六计哪一计能破此局?
刚刚在重华宫,用的第七计无中生有?好吧,还是它。
众口悠悠,她自是不敢像在重华宫里那般,厚脸皮地说自个儿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
要说,就说家有悍妻吧,这个最容易引起共情。
众目睽睽之下,苏络淡定整了整衣冠,对着枢相管事郑重长揖,朗声道:
“晚生谢枢相青眼相加,然??”她起身,眉眼间笑意温润,“晚生离乡赴考前,拙荆执袖相送,曾立有约。”
满场骤然一静。
连那枢相府管事都怔住了:“状、状元公已娶亲?”
“正是。”苏络袖手而立,神色坦然,“拙荆乃恩师之女,与晚生总角相识。对晚生约束甚严,不得贸然饮酒。”
顿了一息,又道:“否则,她便要亲赴京师,效河东柳氏。”
“河东柳氏?何人?”有人相问。
苏络一怔,这才想起“河东狮吼”这个典故,还是缘于被贬黄州的便宜哥哥苏轼。
这是二十多年后才发生的事儿,难怪无人懂得。
没关系,她只想让人家晓得状元公苏络已有妻室。
枢相府管事瞠目半晌,最终遗憾拱手:“狄某这就回去回禀我家相爷。”
相府千金狄苓儿,年方十七,尚未婚配。夸马游街时,一眼便看上状元郎,喊了一嗓子的便是她。
自谓下手够早,没承想更有早来人。
果然是狄家。苏络心下暗惊,脸色一凛。
狄青立下不世之功,被提拔为枢密使后,备受朝廷猜忌,嘉?二年知陈州后抑郁而终。
这位相爷所剩时日无多,可否劝得他急流勇退,保住性命?
苏络思忖之际,狄家管事对她拱了拱手,带手下郁郁而去。
将军府豪仆见状,窃窃私语半晌,便也知难而退。
车马渐次离开,苏络从容掸了掸袍角,走到栓马桩去找自己那匹白马。
翻身上马后,她抬眸望向巍巍宫城,不由得叹息一声,“这汴京的水,比眉山深多了。”
一个不小心,便有可能淹死在里面。
原想着她重活这一世,就是扶持那个便宜哥哥苏轼,哪承想这事一桩接一桩多的都要扒不开麻了。
可若是不管,良心又如何答应?重文抑武的大宋,好不容易有这么一根好苗子,多少人都举着刀要屠了它。
苏络在这内耗,哪里晓得长街尽头醉仙楼上,一道青色身影凭栏而立,早就将方才一幕尽收眼底。
王逸把玩着手中玉骨折扇,唇角微扬:“惧内?呵......这状元公,倒是有点意思。”
念及往事,苏络唇角直抽抽。
哼,这小拗相公,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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