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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义结金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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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的么?整日盯梢我?

今日若不是赵宗实在眼前,梁昭陈经等也在眼前,她自是要怼回去的。

可现在着实不便。

无论他试探也罢,插科打诨也好,索性跟他将故事进行到底。遂敛衽,端端正正一揖:“劳清臣兄动问,拙荆安好。”

王逸唇角微勾,不再追问,只向赵宗实道:“十三郎饮酒,不是要寻个清静处么?此处有花有溪,又有新科才俊,我看便是好去处。”

故意的,他着实是故意的。

苏络眼神刀子一样丢给那王逸王清臣,他却是冲她挑衅一笑,揣着明白装糊涂起来。

赵宗实不知二人暗中打着眼神官司,不待王逸说完,便抚掌温声笑道:“正合我意。”

“不知诸君,可容我二人叨扰一杯水酒?”他目光转向一众才子,看着是询问,其实不容置喙。

看人那气度,梁昭等人哪敢不应,当即让出石上主位重添杯盏。

赵宗实却不居尊,只在溪畔寻了块青石坐下,又招手唤苏络:“子梅可坐这边。”语气甚是随和。

苏络依言坐了,王逸另一侧坐下。

酒过三巡,桃花簌簌落入溪水,又随着溪水蜿蜒而去。

赵宗实擎杯,望着那逐水而去的落英,眉间沉郁变怔忡。

“这花开得真好。”他说,随之是一声深深的叹息,“可惜开在郊野,无人管领。”

四下静了一静。

梁昭等人不知如何接话。

苏络垂眸,看着杯中浮沉的一瓣桃花。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做了二十余年备位皇子,名分未定,出宫散心仅敢报个乳名。他此刻看花,花亦看他。

都是一样的无主飘零吧。

“十三郎,这桃花不必有人管领。”苏络说这话时心生怜惜,语调却是平和。

赵宗实转眸看她:“哦?说来听听。”

“它自开自落,岁岁年年。”她语声轻缓,清风作介,清晰地送入那十三郎耳中。

“开时染得半山胭脂,落时酿得一溪春水。有主无主,何损于花?”

开时染得半山胭脂,落时酿得一溪春水?

赵宗实喃喃重复了一遍,只觉这句话美到了心坎里,却又颇有哲理。

良久,眉眼尽舒,如释重负。

“子梅,”他搁下酒杯,“我虚长你八岁,本不该唐突。”

他顿了顿,望向胭脂云海,声音一扬,“可,是你借这千树万树的桃花,点醒了我。”

苏络心头一跳。

“我欲与你和清臣二人结为兄弟,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赵宗实转眸看看苏络,又看看王逸,眼中是十二分的郑重和向往。

“不是官场应酬的同年之谊,是桃园旧事里那种??”

他顿了顿,显然在想合适的说辞:“那种,能一辈子生死相托的盟约。”

生死相托?契若金兰?就像刘关张,伯牙与钟子期,管仲与鲍叔牙,羊角哀左伯桃?

这些友情,不要说亲身经历,想想都十分美好。

苏络僵在青石上。

她张了张口,喉间千言万语奔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

幸福的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童年需要一生去治愈。难为这赵十三郎,从小就沧桑了的一颗心,还憧憬着光明与温暖。

苏络深知,只有对人性没有完全失望的人,才会有这般憧憬。

可这东宫备胎招弟哥是否想过,往远里说,孙膑与庞涓也曾义结金兰,最终反目成仇开启互害模式。

往近里说,太祖赵匡胤的义社十兄弟,帮他打下江山,为他披上皇袍,而太祖回报他们的是什么?杯酒释兵权。

也不排除,这十三郎和他那堂妹赵嘉柔一样,对她有诸多算计。

可又不一样,她看到了他眼神里的真诚,感受到了他言词间的温度。

任何一个想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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