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疑窦生(1 / 2)
“严二!你猜我刚刚遇见谁了?”
禅房的门被用力推开,淡淡的酒香掠过屏风。
“见鬼也不关我事。”
被唤作严二的玄衣郎君翘腿仰在坐床上,神色恹恹,看也不看来人一眼,嘲讽道:“某些人,既然身为朝廷要犯,就该识相一些,少出门抛头露面,早早剃光头发划烂脸皮夹起尾巴做人吧!”
玉面居士掩好房门,轻手轻脚地将偷渡来的美酒放于几案上,学着对方的语气挖苦道:“某些人,既然被陛下禁足在府上,就该识相一些,立刻马上滚出我的禅房,回家好生养你的烂屁股才是!”
严夔权当没听见,起身时,顺手夺了几案上的酒,鼻尖一动,眉头才算舒展:“这酒还不错,归我了。”
“不行!那是小爷好不容易才弄到的!”
居士急了,扑过来要抢,却被严夔反手钳住胳膊按在地上,多番挣脱不得,便气急败坏地叫骂起来:“严夔!小爷好心收留你,你不好吃好喝孝敬我,还抢我藏酒,殴打于我!呸!你这厚颜无耻的獠贼!你敢喝小爷一滴酒,今日便口舌生疮烂死在寺中!”
“是么,那我偏要喝。”严夔大喇喇地拍开泥封,一手托起酒坛往嘴里灌。
酒液从下颌滑落,洇进微敞的衣襟,摩挲在裂开的伤口上,灼意混着锐痛炸开,疼得严夔脑海泛白。可他偏生贪恋这剜心剔骨的疼,便托着酒坛愈发向后倾去,让酒液狠狠刺激他的伤痛。
“哎!你别糟践我的酒!”居士趁机挣开桎梏,要去抢酒坛,却冷不防嗅到一丝血腥。
他想到什么,惊呼着去掀严夔的领口,果然看见好大一道渗血的口子。
居士再顾不得酒,急道:“严二!你不是答应过不再作贱自己了吗!”
“没有。”
严夔用力将酒坛顿在案上,他胸腔剧烈起伏着,往日里锐利如鹰隼的狭长眼眸,此刻蒙着一层醉意的红,眼底尽是落寞:“不小心伤的,没好全罢了。这酒多少钱?我还你。”
没好全?分明是你不想治!
居士恨恨咬牙,却碍于严夔的心病不好教训他,只得伸手比了个数,顺着道:“新丰酒,一坛一两银。”
“你讹老子?”
居士冷哼:“你如今贵为国公,给我一块金饼都绰绰有余吧!小爷好歹与你有袍泽之谊,可自打蒙难来,你一文钱都不曾接济过我!小爷连本带利讨你一两银有何不妥?”
“呵,还有脸说我小气?你今日若不给,小爷就找闻娘子要去!闻娘子人美心善,小爷刚刚帮她搬东西,她还送我一块上好的茶饼呢!”
严夔头脑木了一阵,才想起这闻娘子是何许人也。
他正要发作,那居士早早嬉皮笑脸地躲开,促狭道:“怎么,我寻你夫人讨酒钱,你醋了?”
严夔阴鸷地瞪过去,语气森寒:“仇人之女,她也配!杜长风,你再一口一个夫人,老子把你狗头拧下来!”
杜长风嗤笑:“那感情好,我还蛮心悦闻娘子,你不娶她,我便遣媒人上门去!”
“你一逃犯,也配娶妻?”
“现在是不配,待日后齐王昭雪,小爷官复原职后可就配了。”
杜长风想起大殿中故装温婉的促狭美人,唇角高高扬起:“小爷好歹出身京兆杜氏,就算没有易容,也是身姿挺拔,丰神俊朗,又任正五品齐王府典军。比起你这泥腿子莽夫,闻娘子定欢喜我做她的郎君!”
严夔忽地顿时,剑眉皱起:“不对。你方才见到的人就是闻豫的女儿?她怎么在这龙泉寺中?”
杜长风瞧他一脸警惕,好笑道:“你不会以为闻娘子是为你而来吧?闻娘子随舅舅一家北归,恰好在寺中歇脚而已!哇,你可真不要脸,还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呢?就你现在的名声,配阴婚都没有人家要!”
“北归?从江南来的?你与她相遇,她可有行迹可疑之处?”
杜长风微怔,反应过来后,惊呼着擂了对方一拳:“严二,敢情那八十大板都打你脑袋上了!你竟把闻娘子当成突厥细作?!”
严夔正色道:“那女细作最多二十出头,惯于伪装成世家贵女的身份,常用漕运商会的关系收取情报,她从前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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