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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疑窦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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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南苏杭一带活动,可就在陛下赐婚后,她忽然北上,一度销声匿迹,我的人多番辗转才追查到,龙泉寺便是她与突厥残部约定好的接头点之一。”

他顿了顿,黑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语气愈发冰冷:“闻家长女,从江南来,年纪对得上,她父亲曾是司农寺卿,主管漕运农商。而且,那细作代号百舌,擅口技,能模仿各地口音。闻氏长女,单名鹊……呵,百舌、喜鹊,都是巧舌如簧的毛畜生,我如何不能怀疑她?”

“你!”杜长风气不打一出来,“你真是昏头了!闻娘子自江南北归,还不是因为要嫁给你这个混蛋!而且闻豫最不待见这个长女,生而不养,长安人尽皆知!闻娘子如何能利用闻豫的职权行走?!”

说着,那张玩世不恭的面容上难得浮现出愁苦之色:“严二,你如果还拿我当兄弟,就听我一句劝,细作要案,不是停职禁足之人该操心的。就算你有封狼居胥的本事,也不该越权!我知道你一心为国却壮志难酬,可如今,陛下他不再是从前偏安一隅的藩王,你也不是勤王帐前的愣头青了,这些年他的态度你还不懂么?兄弟?”

“还有闻豫的事,得过且过吧。陛下如今要大兴文治,少不了世家的帮助,贬闻豫做六品小官已是陛下给足你面子,你再揪着他不放,那就是在和陛下过不去,和大局过不去啊......”

大局?那谁又能为我兄长的碎尸偿命?是做刀的闻家还是持刀的陛下?!

严夔魔怔地低笑着,陛下的恩与兄长的仇在他肺腑间碾磨,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绝望地闭上眼,良久,才沙哑开口:“你说得对,我不能和陛下过不去,不能扰了如今的海晏河清。”

杜长风刚露喜色,就见严夔指尖狠狠豁开胸前的血口。

男人目光透着残忍:“所以,我只有和自己过不去。”

他这一生,救不得兄长的命,报不得陛下的恩,什么都抓不住。

唯有身上的痛,才是他唯一确定、唯一属于自己的东西......

酒意在冲动过后翻涌上头,严夔眼皮灌了铅似地重,身体也轻飘飘的,他仰回床上,周身的一切愈发模糊。

窗外的山风渐息,被绵长的呼吸声代替。

杜长风盯着那处泥泞的血肉,心中惊叫无数次,混沌的头脑才为之一清。

他下定了决心,再不敢耽搁,连忙从柜中取出一只绣着金菊纹样的软枕来。

这枕头掂在手里极轻,却又隐隐透着几分沉坠,像是藏了什么东西在里头,透着股说不出的诡谲。

最奇的是那枕中的山茶花香气,似有生命一般,白日里稍淡些,可一入夜,便愈发浓烈,香得霸道,香得缠人。

了尘法师说,这枕头虽藏蛊,却并不害人性命,更与严夔有缘,能令他在梦中开解郁结,安然度过朝堂血雨。

杜长风取来铰刀,按法师所言,沿着银线钩织的符文割开绣面,果真掏出一颗蝶翅形状的诡物,那诡物一离开枕头,满室的山茶花香瞬无踪影,只在表面汇聚一丝淡淡的香气,吓得杜长风头皮发麻,大气都不敢出。

若不是严夔已疯到自残自弃的地步,杜长风真想丢了这邪蛊逃之夭夭。

死马当活马医吧!反正死不了人!大不了叫严夔去找了尘那秃驴算账!

杜长风这般想着,便刻意忽略其中诡异之处,轻手轻脚地从严夔颈间拎出他不离身的平安符,将那残翅塞了进去。

龙泉寺后山西厢房。

闻鹊沐浴过,倚在榻边,看探子传来的京中局势。

当今帝后感情甚笃,三子一女,皆是中宫嫡出。

只是先太子性情温吞,资质平庸,虽占长子名分,却不得圣心垂青。彼时朝中多有呼声,请陛下改立齐王。

齐王文武双全,与陛下不仅是父子,更有勤王浴血的袍泽之谊,只消耐心等候,储君位便唾手可得,偏他急功近利,弑兄夺嫡,如今幽禁冷宫,生死不过陛下一念之间。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天大的便宜倒叫成王捡了去。

成王先天弱症,自幼便泡在药罐子里,三伏天还离不得汤婆子,莫说监国理政,便是晨昏定省都时常告病。如今的长安,却是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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