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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过险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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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四两拨千斤,瞬时将众人口眼中的刀子调转方向,插回严夔身上。

严夔低骂出声,恶狠狠地盯着这所谓的未婚妻:“你想如何?”

“我不敢拿乔,只求一件事,也请孟少尹与诸位上官做个见证。”闻鹊盈盈一拜,姿态谦卑,说出的话却不容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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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证实我的清白,还请国公将今日之事与最终结果,以同样的方式,告知蓝田县乃至长安城的百姓。”

孟业麟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昔季布无二诺,侯嬴重一言。国公既以大丈夫自许,当知一诺重千钧,可不能阳奉阴违哄骗闻娘子。”

“我阳奉阴违?”严夔被他们二人一唱一和气得肝疼,怒极反笑,“老子可学不来他们世家的口腹蜜剑!若细作另有其人,严某自会赔罪!但倘若闻氏真敢通敌??”

“若我真是通敌的贼人,便请国公亲手割下我的头颅,祭于严枭将军灵前!”闻鹊冷声打断,甚至不怕死地迈步上前,帷帽下的脖颈贴紧那柄狰狞的横刀。

真虚伪!

“你们闻家人也配提我兄长的名字?!”严夔双目迸寒,手腕收紧,将刀鞘寸寸压入女子柔软的肌肤中,逼得闻鹊一阵轻咳。

他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满是恨意与鄙夷:“少跟我玩君子死节这一套!若被我逮到马脚,可不止是砍头那么简单,剥皮抽筋,都算我发善心!”

闻鹊道:“清者自清。国公心里想如何折磨我,都与我无关,我今日只问您一句,若我不是细作,你当如何赔罪?今日当着蓝田县父老的面,您对我恶语相向,若只是三言两语的道歉,恕我无法接受。”

“你若不是细作,老子就亲手写一百张赔罪文书,从朱雀门贴到金光门!告诉全天下人,我严夔是个冤枉良善的混蛋,行么?!”

闻鹊紧绷的心弦放松下来,难得轻轻一笑:“国公气魄雄伟,我自然满意。有关细作一事,您可随时唤我盘查,凡力所能及,我都配合。”

孟业麟说:“闻娘子有所不知,国公如今停职禁足,追查突厥细作一事更非千牛卫职责,你若想申诉冤屈,只到京兆府西厅寻孟某便可。”

“哦,原是我寡闻了。国公虽无讯问之权,可此案,我需得叫他心服口服才好。孟少尹,按规矩,他可以到京兆府旁听讯问吧?”

孟业麟轻咳:“既是闻娘子开口,孟某自然应允,只要国公能出府行走,可随时到京兆府西厅旁听案情。”

严夔被他们一唱一和刺激到,眸光森寒,似是要剜下孟业麟的肉来。

孟业麟毫不客气地瞪回去:“怎么?国公不满意?难道还要孟某将公堂迁到你府上去?公堂设于京兆府,乃国之定法、礼之所在,岂能因私而迁?”

“孟少尹让步至此,我怎敢不满意!”严夔咬牙切齿,“今日诸位盘查劳累,休整一段日子再传闻娘子讯问吧!”

“好!严将军既然肯放人,孟某便差人送闻娘子回去了。”

贺季昭见闻鹊毫发无损地虎口脱险,又看看自己身上勒紧的绳索,发懵问:“那我呢?不放了?”

“哎!表妹!你倒是帮表哥说几句话呀!表哥刚刚可是掏心掏肺地救你啊!”

闻鹊顿住脚步,不甘地咬着唇,对孟业麟道:“孟少尹,有关贺四郎的事情,能否借一步说话?”

孟业麟挥手屏退众人,偏某个玄衣蒙面人杵在原地,无赖一般。

严夔见闻鹊迟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冷哼道:“怎么?要撵我不成?闻娘子不是说,我可以旁听么?”

“不敢戏耍国公。”闻鹊声音很轻,“只是我想说的,与细作一案无关,也不好叫未婚夫听了去。”

严夔嘲讽道:“闻娘子一口一个未婚夫,不是向我施压,就是嫌我碍事。好算计啊!真不愧是闻氏的种!”

闻鹊心中疲累极了,懒得再与他讲理:“国公何必阴阳怪气?您执意要听,我还能赶走您不成?”

孟业麟做了二十年县尉,办过不少女子受辱的案子,见闻鹊反应异样,蹙眉低声问:“闻娘子,可是有人欺辱你?”

闻鹊身形微颤,孟业麟心中警铃大作,联想不断:“不会是......贺季昭吧?”

闻鹊想起腰间被蛇缠似的感觉,恨得肩头发抖:“少尹明察,就是贺季昭。他......我在贺家这两年,没有本族庇佑,贺季昭时常对我动手动脚,舅母亦纵容其对我图谋不轨,所以我??”

孟业麟怔愣着,忽然问:“所以今日贺季昭的乱子,难道是你报复所为?”

闻鹊深吸一口气:“是我做的。我本以为这件事是查不到我头上的,可是国公现在怀疑我是细作,他亲眼看见我在龙泉寺中,与那两个突厥女孩有接触,我无法再瞒下去,只好早早坦白实情,不敢再误导孟少尹查案方向。”

“你!你糊涂啊!”孟业麟一向尊崇法度,不喜以暴制暴,摇头惋惜道,“闻娘子,你出身世家大族,理应知晓大周律法啊!遇到淫邪之徒,你该去官府鸣冤!可你却??你可知,你这是犯了诬告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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