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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旧情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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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夔牵了赤焰骓来。

闻鹊才不要骑冤家的马,严夔却不由她推脱,强硬地将缰绳塞进她手里。

男人掌心宽大,布满粗粝的薄茧,还带着似要将人灼伤的滚烫。

手指随缰绳一同挤入她的指间,陌生的触感如同一道滚雷,窜入闻鹊四肢百骸。

闻鹊下意识地便想缩手,她刚一动,那只大掌却骤然收紧,像铁钳般,将她的手与冰凉的缰绳牢牢锁住。力道之重,不容抗拒,疼得她死死咬唇。

阿淼急了:“你做什么!不许欺负我家娘子!”

严夔看也不看她,只盯着闻鹊,语气冷淡:“西域进贡的汗血马中,赤焰骓是最温驯的,闻娘子,请吧。”

这哪里是请她上马,分明是请她受审。

方才严夔驳了公主赐字,闻鹊心知肚明,他今日到场毫无结私之意,只为细作案。

她实不愿因这莫须有的罪名,与此人再多费唇舌,便出言屏退阿淼,迎上那面具后审视的目光:“国公牵来爱驹,我自没有挑肥拣瘦的道理。只是,我从未涉猎骑射一道,实在不会骑马。劳烦国公,我就在此牵着它走走,熟悉熟悉便好。”

“闻娘子难得身子爽利,岂有牵马闲逛的道理?”严夔嘲讽着,抬手拍在赤焰骓背上,“伏。”

一声令下,神骏非凡的赤焰骓便弯下前膝,缓缓伏跪在地,高大的马背瞬间降至闻鹊抬腿便能跨上的高度。

严夔松开她的手,退后半步,抱臂而立,下巴朝着马背的方向轻抬:“上去。”

看来,今日若不上这马,他便有的是由头继续纠缠。

闻鹊不情不愿地抬腿,笨拙又小心地跨了上去。

赤焰骓稳当起步,骏马强健的肌肉时而擦过闻鹊小腿,她一颗心提到嗓子眼,背脊挺得僵直。

严夔瞧她身子微颤,却还强撑着副云淡风轻的镇定模样,不似从前可恶可恨。

他莫名发笑,也莫名想起了那些荒唐的春梦。

梦里的她,会伏在他怀中,仰着脸,诉说着她纯真柔软的理想。

这个女人,究竟藏着多少副面孔?

梦中的她让他悸动不已,可现实里的她竟......

倘若……倘若她不是闻豫的女儿,他们之间是否会有另一番光景?

这荒谬的心念刚一冒头,兄长血肉模糊的尸首便倏然撞入脑海。

旖旎的绮念瞬间被碾得粉碎,只余刺骨的恨意,如毒藤般缠紧了他的心。

整个闻氏,都该死!

严夔眸色阴暗,他上前一步,看似好心地为闻鹊整理缰绳,却重重一记掌刀劈在赤焰骓臀上!

烈马猛地人立而起,随即四蹄翻飞,狂奔而去。

闻鹊毫无防备,身体陡然向后仰去。

她头脑一片哗然,只有慌乱地抓住马鞍的边缘,指尖抠得发白,几乎要嵌进皮革里。

待赤焰骓终于消停,闻鹊双臂早已抖得不听使唤,脚下的软靴更蹬不住马镫,整个人如同风中飘零的落叶,摇摇欲坠。

那张穷奇面具再度出现在她眼前,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闻娘子这次倒没说谎。果真是骑术不精,脸竟都吓白了。”严夔欣赏着她受惊的容色,语气中是藏不住的恶意。

闻鹊恨得咬牙,她重重呼出几口粗气,缓缓理过甩落的发丝,冷声责问道:“国公,捉弄一个弱女子很光彩么?”

那双灵动如春水的杏眼,此刻睁得极大,瞳孔紧缩,盛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惧与愤怒。

她的情绪因他牵动,严夔心中升起一丝病态的餍足:“我不过是提醒闻娘子,今日你若还想全须全尾地回家,就只有好生配合严某查案了。”

闻鹊默然审视着眼前偏执无礼的男人,久久才嗤笑出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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