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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参水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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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鹊,你想与那掌事对峙,但此案关键在那些信笺。此结不解,你如何喊冤都无用。”

“大理寺三位文书校对,长安临摹名家共同勘验,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此乃你亲笔所书,绝非临摹,更非拓印。你说有人构陷,那陆某问你,这世间除了你,还有谁能写出这样的字来?”

闻鹊咬着唇,不甘地握紧拳。

“答不出?”陆寺丞失望地叹息,“既然你不肯认罪,也无法自证清白,那便按规矩办吧。”

他缓缓坐回原位,掷出枚火签:“上夹棍!”

咯吱??

沉重的刑具被狱卒拖来,泛着冷硬的铁锈味。

严夔站在阴影里,看着那纤细如玉的手指被一寸寸塞进刑具之中,心脏似是被什么重重攫住。

明明她已然是板上钉钉的罪人,他才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的苦主,可这一刻,他竟不敢去看闻鹊的眼睛。

他咬牙告诉自己,这是她应得的。

她是闻豫的女儿,通敌的嫌犯,证据确凿,用刑是理所当然......他不该因为那些梦中的温存就对她心软。

“闻鹊,你可要想清楚,这指头若夹断,你再如何认罪也接不上。”陆寺丞最后一次俯身,语重心长却字字如刀,“陆某问你最后一遍。认,还是不认?”

闻鹊闭上眼,不去看那骇人的刑具,吞了口唾沫,镇定道:“没做过的事,我不认。”

“行刑!”

绳索骤然收紧!

十指连心的剧痛,沿着指节、掌心、腕骨一路蹿上来。

闻鹊身子猛地弓起,又被刑架上的绳索死死拽回,脊背撞在粗粝的木柱上,发出沉闷的响。

她不肯示弱,不肯叫出声。

牙齿咬破下唇,血珠沿着唇角滑下,滴在领口,洇出一小朵暗红的花。

陆寺丞微微别过脸去:“这又是何苦?”

闻鹊喉间逸出几不可闻的气音,艰难道:“我不认,我是被冤枉的......”

“再紧。”

狱卒依令行事,绳索又收紧一寸。

“闻鹊,”陆寺丞再度开口,“认罪书就在这里,你只需画押,便可免去后续刑罚。”

闻鹊缓缓抬起头,眼睛因为剧痛而蒙上水雾,却仍旧亮得惊人。

十指在夹棍中已经肿胀变形,指甲缝里渗出血丝,可她依旧死咬牙关:“我不认......我要,与那掌事对峙,当面说清楚……”

陆寺丞目光复杂:“那些信笺的笔迹铁证摆在那里,对峙又能改变什么?”

“能改变!让我......见他!”闻鹊哀求道。

可她等了很久,久到全身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久到嘴唇因失血而泛青。

却依旧没有人松口。

“上官明鉴,我没有……通敌……”额上冷汗混着泪水糊了满脸,可她始终没有松口,“我要与他当面......对峙......”

说到最后,她几乎发不出声音,只能绝望地摇着头。

严夔看着她,对上她绝望破碎的眼,心口闷得透不过气。

闻鹊,就像一株被暴雨摧折的劲竹,哪怕枝干尽断,根茎依然死死咬着泥土,不肯弯折分毫。

这样的人,真的是出卖家国的通敌细作吗?

陆寺丞闭了闭眼,终于转向书吏:“记录在案。嫌犯闻鹊,冥顽不灵,拒不认罪,然证据确凿,依大周律,以通敌叛国罪论处。闻氏一族??”

严夔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在此刻,嗡地一声,断了。

去他娘的证据!去他娘的闻豫!

今日让她顶着通敌污名屈死在这里,那他严夔算什么?他与当年克扣军粮、草菅人命的闻豫,又有什么分别?!

仇恨的壁垒在此刻悍然瓦解。

严夔自阴影中冲出,步子又大又急,几乎连跑带撞扑到刑架前,一把攥住夹棍的绳索,将其拽停。

“确凿个屁!”一道暴喝炸响,震得满堂皆惊。

“你们他娘的在干什么?!”他回头怒视陆寺丞,双目赤红,“她说要对峙!你们听不见吗!”

陆寺丞面色一沉:“国公,铁证如山,对峙无用,陆某是依律行事!”

“松开!”严夔根本不理,一脚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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