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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夜深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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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鹊身上的红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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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肿胀发暗,一看便知又痒又疼。

严夔撑着树干,便要起身,“我去寻些水来,你冲一冲,吐一吐,能好受些。”

闻鹊望着严夔那张血迹斑斑的脸,望着站起来时疼得额角青筋暴突的模样,望着他右臂上那道翻卷的刀口在动作间又崩裂开来,新鲜的血珠沿着小臂滴答落下......

他都伤成这样了。

闻鹊心里别扭,连忙阻拦:“这疹子真不碍事的,你快坐下!”

严夔坚持要去:“怎不碍事,你方才总是不经意地蹭。我去去就回。”

“我说不用就不用!这里又没有水流的声音,你,你伤成这样,若是在路上昏死过去,还指望我去救你不成?”

严夔听着她不饶人的别扭关切,低声失笑,摇摇头,继续向外走去。

闻鹊急了,不顾身上的酸痛,一瘸一拐地追上去:“你回来!我......”

“我一个人守在这里,要是有狼怎么办......”

她声音很低,尾音带颤,几乎被崖底的风湮没。

严夔脚步终于顿住。

他认识闻鹊的日子不长,却也清楚这个女人的脾性。

她心冷,嘴硬,脾气倔,她若说害怕,那便是真的怕了。

严夔喉结滚动,缓缓松开撑着树干的手。

他挪到她与幽暗密林之间的位置重新坐下,用身躯在她和未知的危险间隔出屏障。

闻鹊垂着眼帘,假装没注意他的动向。

“待恢复些力气,我再背着你一同去找水。”

闻鹊随口应和过,便闭上眼,不想再多说什么。

夜风裹着崖底潮湿的寒气,激着身上的疹子,痒意更盛。

闻鹊缩了缩肩膀,手指在纱布底下不自觉地蜷起又松开,坐立不安。

严夔全看在眼里,默不作声脱下外袍,轻轻搭在她肩头。

独属于他的气息温热而沉重,覆下时,阻隔了大半寒风,竟奇异地压住几分燥痒。

只是那外袍经过打斗,沾满了血污和泥土,实在算不得干净,闻鹊全身僵硬,拢也不是,脱也不是。

严夔坐回原处,嗓音淡淡:“脏也披着。受了风,你那疹子只会发得更厉害。”

说着,他顿了顿:“你若还是痒得睡不着,我们便说些话。”

闻鹊沉默着微微拢过一角,大约是真的难熬,半晌,她终于开了口:“说什么?”

“嗯?随便什么都行。”

闻鹊瞪他一眼:“你真无聊!”

严夔磨磨牙,终于起了个话头:“你不知道自己会起疹子吗?怎么吃那种东西?”

闻鹊冷笑:“我不想办法生出些疹子来,难不成要等着他们糟践我?”

绞尽脑汁的话头被掐灭,严夔尴尬不已。

安静令人窒息,严夔搓搓手指,无奈道:“若闲聊不顶事,你咬我算了。”

闻鹊一瞬怀疑自己听错了。

严夔似豁出去,重复道:“你若实在受不住痒,就来咬我,或者掐我。”

他说着,想起梦里那些荒唐,耳根一热,连忙别过脸去,硬邦邦道:“是我皮糙肉厚而已,受得住。”

“省省吧,你身上哪还有一块好肉?”闻鹊对上他笨拙又认真的眼,话仍刻薄,语气却软了许多,“不说这些疹子了,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严夔言简意赅道:“郑玄在京兆拿住一个活口,他交代了直通山里的密道,我一路跟着林间的脚印,寻来不算难。”

他说得轻描淡写,闻鹊却听出了其中的凶险。

“怎么就你一个人?”

严夔眸色微闪,怕她为难,便没说出真相,只傲然道:“人多反而容易打草惊蛇,再说,就那几个杂碎,我一人足矣。”

闻鹊回想起那场血腥的厮杀。

严夔就像从地狱里杀出的修罗,一人一刀,便能在三十名突厥精锐和数只凶猿的围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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