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执棋者(1 / 2)
酸痛散尽,闻鹊睁开眼,发现周身换了天地。
浮光锦帐外,垂落的流苏缀着尺宽的珍珠,风一动便轻响,又透着疏离的静。
“公主,闻娘子醒了。”说话的玄衣女子艳而不媚,英而不野,一身悍然劲骨,正是在林中打昏她的人。
公主?
她竟在公主府?!
闻鹊挣扎着撑起身子,一道香风便拂到榻前。
“你昏了整整三日,身子还虚着。”荣嘉免了闻鹊的礼数,按着她躺下,“听闻你被突厥人劫走,我便派了精锐去寻你,好在你福大命大,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说着,她转头嗔了那玄衣女子一眼:“凝儿你也真是的,叫你好生将人带回来,你却下手那么重。”
赵凝低垂眉眼,语气平平,听不出多少歉意:“是对不住闻娘子。只是当时,燕国公在附近,他与闻娘子有龃龉,恐会阻我救人,属下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闻鹊抿紧唇,本想问问严夔的情况,赵凝这番话下来,却令她无法开口。
以公主在长安的声望,不可能不知道严夔当初在夹棍下护着她的事。
如今还拿从前那些恩怨做借口,恐怕此番,救她是假。
这公主府不能久留。
闻鹊垂下眼帘,故意露出惊魂未定的怯弱,哑声开口:“多谢公主救命之恩。闻鹊失踪多日,家中亲人定然忧心如焚,还请公主许臣女归家。”
荣嘉笑吟吟压下她的手:“闻宅那边,我已报了平安去。闻娘子不必急着归家,安心在此养身子便是。”
“突厥人劫掠京兆府,闹得满朝动荡,如今幕后主使尚未落网,闻氏受到牵连,你父亲叔叔都停职禁足,宅子由金吾卫里三层外三层地把守着,你此时回去,只怕门还没进,又要被送进大理寺受罪了。”
闻鹊难以置信:“前些日子在京兆,孟少尹与大理寺陆寺丞已亲眼见证,通敌之事是恶意攀咬,怎会??”
荣嘉凤眸半敛,赵凝冷冷开口:“闻娘子有所不知,此案恶劣,陛下令大理寺七日结案,眼下已是第六日,真凶却尚未拿住,他们若病急乱投医,白的也能改成黑的。”
真凶尚未拿住?
公主府的人能在崖底找到她,却找不到一具尸体吗?
更何况,放任大理寺拿她匆匆结案应付,闻氏这太子党满门抄斩,对公主岂不有利?
这俩人一唱一和,是在变相软禁她。
公主囚着她,能图什么?
恐怕,只有她的情报产业了。
闻鹊盯着帐顶晃动的珍珠,知道装傻已是无用,嗓音冷淡:“公主,我想先见见百舌的尸首。”
赵凝喝道:“公主府里怎会有通敌细作?”
闻鹊淡淡一笑:“公主金玉之尊,府中紫气浩然,自无宵小藏身,我方才所言,是感谢公主拿住真凶,还我清白,救命大恩,我自当肝脑涂地,只是那贼人狡诈,不亲眼瞧瞧她尸首,我心里实在不安。”
荣嘉挑眉,笑意深了几分:“闻娘子是个通透人,凝儿,你去安排一下。”
不多时,闻鹊来到一处幽僻的跨院。
明明已是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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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午后的风却萧瑟,吹得人骨缝里都浸入凉意。
一张破草席上,静静躺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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