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执棋者(2 / 2)
是通敌细作百舌。
是无忧阁二十八宿将参水猿。
也是,她曾经的挚友小猿。
她肩头血窟窿狰狞,双目圆睁,却的确是死了。
闻鹊盯着她的尸体半晌,俯下身去,阖上了她的双眼。
“听闻你们在舒州是旧相识,如何就走到今日了?”荣嘉已不再端着方才的温情,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闻鹊。
闻鹊无奈地笑笑:“人心易变罢了。”
曾经,她也没想到她们会是这般结局。
姨母故去,小猿曾是待她最好的人。
小猿靠训猿卖艺为生,闲暇之余,常到藏陵观后山玩,彼时闻鹊在观中清修,她们年纪相仿,见了几面,便顺势玩在一处。
观中日子清苦,道长严苛,闻鹊抄不完经文,便不能吃饭。
小猿自己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每每得了赏钱,却总不吝给她买花糕垫肚子。
后来,她们为了过上更富足的日子,应下了无忧阁的招揽。
起初她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在刀光血影中相互扶持。小猿有些拳脚功夫在身,训猿的本事更有撒豆成兵之能,本该先一步爬上二十八宿的高位。
小猿自己对此也颇有信心,常说待自己高升,便罩着闻鹊,让她无需做事业衣食无忧。
可谁也没料到,却是闻鹊这个拖油瓶先一步晋居,还成为白虎七宿的领头。
随令牌一起到来的,是挚友最恶毒的谩骂。
她斥闻鹊独吞功劳,骂她是爬床上位的贱货,为压她一头,使了见不得光的手段。
闻鹊以为她不过是受人挑唆懵逼,本还想挽回这段友情,直到舒州沦陷那日,参水猿为了恶心她,引叛军到她姨母的陵墓烧杀抢掠。
那夜硝烟散尽,她们便成了不死不休的敌人。
回忆自此戛然。
闻鹊缓缓收回手,对公主道:“烦请公主,借刀一用。”
赵凝立刻警惕地上前一步。
荣嘉却抬手止住了她,浑不在意:“凝儿,把你的刀给她。”
赵凝这才听令解下佩刀。
这刀远比想象中要重。
闻鹊手伤还在隐隐作痛,几经咬牙,才握稳这柄杀器。
刀尖没入尸身颈骨,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藏陵观后山的笑闹,无忧阁刀尖舔血的扶持,以及最后你死我活的决裂……所有的一切,都随这一刀,被彻底斩断。
头颅滚到一侧。
闻鹊的思绪,也终于从那段黏腻、灼热又冰冷的岁月中彻底抽离。
她缓缓转身,对着荣嘉公主,直直地跪下去。
裙摆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铺开,像一朵颓然的莲。
“承蒙公主相救,日后,闻鹊愿为君之桨,风雨同舟,万死不辞。”
荣嘉轻笑:“你是识时务的,闻鹊,助我坐上那个位子,届时你将是大周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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