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纳征礼(2 / 2)
他进来。”
竹帘掀开,严夔跨步而入。
今日他一身玄色暗金纹圆领袍,革带皂靴,衬得他面容清俊朗阔,身姿颀长如松,久经沙场的野性掩在矜贵下,分外勾人。
闻鹊目光在他领口处停了一瞬,心口微烫,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眼。
“来就来,怎么还大张旗鼓的?”
像是逼婚......
闻鹊腹诽着。
五日不见,严夔看她的眼神炽热,恨不得将这几日的份都瞧回来才好:“赐婚后,六礼都是宫中代办,我混账怠慢了你,便想借此机会,把该给你的体面都补全。”
闻鹊听着,眸光渐渐漫过凉色。
他果然,对她还是愧疚更多。
哪有什么真心?
她早料到的。
闻鹊讽刺地牵起唇角:“好,我收了,便算是答应严将军那日的提议。八月婚期前,我会认真考虑。”
严夔没想到她今日竟一丝犹豫也无,眼中光芒大盛:“你真的应了我?”
“只是答应彼此多了解一二,将军可别开心太早。”
她笑意客套,语气疏淡,像在招待上门议事的佃户。
严夔察觉到,心中的欢喜被削去大半。
她还是有顾虑。
严夔垂下眼,不想逼她太紧,道:“我知晓,你能给我这个机会,我便很知足了。”
闻鹊当没听见,起身道:“将军一路受累,先喝杯茶吧。”
严夔看着她冷淡的态度,心中酸涩。
罢了。
至少她答应了,还肯留他喝茶。
他心里安慰着自己,应了一声好,在客座上坐下来。
铜炉上的山泉沸了两滚,闻鹊持竹勺撇去浮沫,注入青瓷盏中,茶汤清碧,热气袅袅。
严夔没想到闻鹊会为他亲手煎茶,一时受宠若惊,接过时什么也没想,仰头饮尽。
闻鹊盯着他急匆匆滚动的喉结,莫名想笑:“喝这么急作甚,不怕烫,还不怕有毒么?”
严夔认真道:“这是你亲手做的,哪怕是鸩酒,我也甘之如饴。”
这人,说起情话来,也带着豁出命似的粗糙。
闻鹊笑意微滞。
她心跳快了快,指腹在袖中一下下蹭过瓷瓶的釉面,像在安抚,也像在压制。
终究,理智占据上风。
闻鹊捏紧瓶身,语气沉下来:“严将军可想好,我心思狭隘,你拿甜言蜜语来哄我,将来若做不到,是要付出代价的。”
严夔郑重道:“不是甜言蜜语,你说的将来做不到,也不会有。”
闻鹊杏眼中映着茶烟与窗光,看不出深浅。
严夔望着她的眼睛,思绪回到昨夜那个梦。
她依旧在拷问他,玩弄他,嫌弃他,他心境却不似从前。
他不再认为那些是折辱,而是她在试探,在确认。
确认他会不会逃。
严夔沉默片刻,道:“闻鹊,我知道,现在我说多少遍真心,你都不会相信,但我不会因此退缩,也不会逼你靠近。”
他说着,平日里锐利的眼竟也透出手足无措的笨拙。
“我在男人堆里糙惯了,第一次对人动心,也不知道旁家男女间如何相处。我只想让你舒服些,在我面前,你不必勉强自己,我送你的东西,不喜欢尽管丢掉,我的问题,不想答便不答,哪怕是我这个人,不想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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