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玉泉春(1 / 2)
客房内烛影摇晃,严夔仰躺在窄榻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帐顶出神。
闻鹊盯着他身子许久没回神,那模样,应是喜欢的吧。
幸好他豁出脸脱了衣裳。
严夔想着,唇角不自觉勾起。
思绪不由得闪回那些令人面红耳热的春梦,严夔想到还未销毁的枕头蛊,不禁皱眉,大手探入襟口,顺着那根磨得发旧的红绳,扯出了贴身佩戴的平安符。
他定了定神,指腹摩挲着抽丝的布面,果然触到一块光溜溜的薄片。
是那块枕头蛊!
严夔坐起身,三两下扯开符袋。
那只被他碾碎丢在龙泉寺的蝴蝶残翅,静静躺在袋底,枯败的翅膀泛着幽光,死而复生,阴魂不散。
操。
严夔暗骂一声,重新将那邪蛊捏碎,颓然仰回榻上。
要销毁此蛊,只能按了尘说的法子吗?
严夔双指捻起那破旧的平安符,对着烛光,翻来覆去地瞧。
这是兄长离家前为他求来的。
是这世上,兄长留给他最后的念想。
他对奸邪,一向果决冷硬,手段狠辣,但想到要烧毁兄长的赠物,心中却也会生出不舍。
那闻鹊呢?
她手中的枕头蛊,是她姨母的遗物,其分量,不会亚于这平安符于他。
严夔生逢灾年,亲娘难产而死,生父恨他是个讨债的,险些要剁了他吃肉,若不是兄长将他藏起来,偷偷省下饭食喂他长大,他早就成了泥中的碎骨。
同样是被至亲抛弃,他很懂闻鹊对贺德妃的感情。
他将平安符重新攥回掌心,破布粗糙的触感,此刻如烙铁般滚烫。
邪蛊不除,他良心难安。
可若烧了,便要逼她舍弃姨母的遗物。
闻鹊大抵会恨死他吧。
严夔心绪纷乱,枕头蛊似是感应到宿主的挣扎,开始散出幽冷而奇异的山茶香。
那香顺着他的鼻息发作,严夔只觉眼皮愈发沉重,疲惫感如同潮水,排山倒海般将他淹没。
梦中水雾氤氲,草木清幽。
这里似乎是一处隐蔽的温泉。池周怪石嶙峋,盛开的红山茶点缀其间,残红落在水面,随水波轻轻打着暧昧的旋。
他在浓厚的白雾中逡巡,目光忽地一凝。
汉白玉堆砌的池缘,那抹熟悉的身影正慵懒地伏着。她长发未绾,蜿蜒入水,黑白分明,美得惊心动魄。
“闻鹊……”严夔嗓音暗哑,喉结止不住地上下滚动。
听见动静,闻鹊缓缓回身。
温热的水汽在她腮边蒸腾出红晕,明媚娇艳,不见白日里的疏离拒绝。
闻鹊见了他,并无讶异,也不羞赧,只对他微微歪了歪头:“过来。”
她蛮不讲理的模样,在严夔心里激起几分恶劣的心思,他想要反客为主,主导这场旖旎的情事,将她困在自己怀里,恶狠狠地攻城掠地。
直到两人膝头在水中相抵,若有似无的滑腻袭来,他才止住卑劣的欲望,心神尽被摄入羞耻的悸动中。
闻鹊在水下不轻不重地踹他一脚,微微直起身,轻笑:“叫你过来,但没叫你靠得这般近。男人果然没有老实的。”
“不过??”她眯起眼,一转话锋,指尖拨弄起一圈圈涟漪,正正好好撞在严夔精壮的腰腹上,“你这身皮肉生得真好,蜂腰猿背,倒有些胡闹的本钱。”
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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