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修罗场(2 / 2)
满室死寂。
严夔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猛然攥住她的肩膀。
“眼见不一定为实。”他目光灼烈,近乎疯狂,嗓音却在颤,“元元,这个道理还是你教我的!我不信。”
闻鹊没有挣扎:“是真的。”
严夔攥紧她肩膀,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把额头抵上她的。
他的呼吸急促而滚烫,带着数夜未眠的疲惫,和快要崩裂的癫狂。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他生怕吓到她,强迫自己把声音放缓,“你不想说,我便不问。好吗?其中缘由,你现在不愿告诉我,我绝不追问,一个字都不问,行不行?”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搜寻,像溺水的人寻求浮木。
“我们杀了这个人。往后,还好好过日子,好吗?”
涯云深就在三步外,背抵着墙,始终微微勾着唇角:“杀了我?小鸟,你舍得吗?”
闻鹊睫毛轻颤。
这就是她的死局。
不想凄惨丑陋地死去,就要在涯云深手里套出解方。
这是她唯一的活路,而代价,是失去严夔。
闻鹊缓缓摇了摇头。
她没有说话,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残忍。
严夔声音发紧:“元元,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严夔,我们好聚好散吧。”
这话轻飘飘的。
像一张纸被人从中间撕开,声响极小,却再也无法复原。
严夔薄唇翕动,渐渐剧烈。
“好聚好散。”他反复重复这四个字,声音从低得近乎呢喃,到咬牙切齿,带着骨头碎裂的声响。
“凭什么?!”
“凭什么你说好聚好散,就好聚好散?”
闻鹊心猛地一缩。
他眼眶赤红如血,睫毛上蒙着层薄薄的水光,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那是他最后的尊严,可他的声音已经碎了。
“为什么还要说这种话?闻鹊!”
“只要你回头,老子就当今日什么都没发生!”他甚至发出一声短促的、嘲弄似的笑,“我他娘的已经卑微得像条狗一样!像狗一样求你!”
“你为何还不肯?你还要怎样?”
他嗓音嘶裂,胸膛剧烈起伏:“你还要我怎样!”
吼声在空旷的厢房里撞来撞去,震得窗棂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闻鹊心如刀绞,她咬紧舌尖,锈味在口中弥漫,酸涩和血腥交织在一起,堵住她所有的绝望和泪意。
她面色苍白,像一座内里空虚的瓷像。
沉默。
可怕的沉默。
闻鹊再没有开口。
没有解释,没有挽留,没有任何严夔想听到的话。
严夔的眼神从溃败,到绝望,再到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好。”
“我不杀他。”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刀。
刀身上还沾着她的血,他最后看了眼,缓缓推入鞘中。
咔哒。
闻鹊松了一口气??
下一瞬,严夔铁臂猛然探出,攥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拽入怀里。
闻鹊猝不及防,下意识仰起头。
严夔五指插进她发间,随后,劈头盖脸地吻下来。
舌尖蛮横地撬开齿关,重重刮过唇瓣,将她今晨涂的口脂一寸寸碾碎、卷走、吞吃入腹。
黑沉沉的眼,越过闻鹊的肩头,直直地钉在涯云深脸上。
这是我的。
无论如何,都是我的。
涯云深手指按着颈侧渗血的伤口,目光落在闻鹊始终没有真正推开的手指上,从容的面色终于出现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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