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修罗场(1 / 2)
寒芒出鞘,檀香余烬尚温,一切却已天翻地覆。
闻鹊她赤着脚从榻上跌下来,踉跄上前,死死攥住严夔握刀的手臂。
刀锋斜了半寸,殷红顺着白皙蜿蜒而下,洇入涯云深衣领。
闻鹊看得心惊肉跳,十指几乎嵌入严夔皮肉中去。
“严夔!快住手!你疯了不成!”
严夔垂下眼,闻鹊攥紧他的那双手,微微发颤,却死死不肯松开。
她护的是那个男人。
拦的是他......
严夔胸中涌起一股腥甜。
“元元,放开。”他强忍怒意,哑声开口,“我只当你今日是受他所迫。”
每一个字都在给她机会。
只要她点头,只要她说一个是,他立刻便将这个人碎尸万段,而后带她离开此地,此事一笔勾销,他什么都不追究。
闻鹊望着那双血丝密匝的漆黑眼眸,心脏似被人攥在掌中缓缓收紧。
若说被迫,杀了涯云深,不过是严夔手腕一翻的事。
可涯云深死了,她也活不成了。
闻鹊拼命攥紧他的手臂,声音发颤:“严夔,没有人逼迫我。你先把刀放下??”
“若论逼迫,谁又能出国公其右。”涯云深忽然笑道。
他摸摸颈侧伤口,指缝间渗出殷红,却浑不在意,勾出从容的笑:“在下与闻娘子相识六载,同榻三栽,若非国公权势逼人,她如今,本该是我的妻。”
闻鹊面色骤变:“涯云深!”
涯云深偏过头,发出低哑的笑:“小鸟,你也清楚的吧,那三年,虽未拜堂,我们确与夫妻无异,白日里相互扶持,夜里??”
“你闭嘴!”严夔勃然大怒,手中的刀猛然前推,将涯云深整个人摁在墙上。
杀意尽凝,他手腕猛然一拧,一只手蓦地从侧面伸来,死死攥住了刀刃。
鲜血从闻鹊纤细的手掌中迸溅而出,沿雪亮的刀身蜿蜒而下,滴滴答答落在青砖地面上,声响清晰骇人。
严夔墨瞳猛震,动作骤然凝固。
伤口深可见骨,闻鹊疼得全身发颤,嫣唇在齿间咬出血珠。
“严夔……”她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收刀,收刀好不好?”
严夔低头,看见她掌心被豁开的血肉,看见殷红染红了她半截衣袖。
盛怒被击穿,他的心几乎被扎透。
“放手!”
“闻鹊!你放手!”
他下意识想抽刀,可她攥得太紧,刀刃稍动,便又在她掌心里绞出新的伤口。
血流得更凶。
严夔不敢再动。
闻鹊抬起头,痛苦地闭了闭眼,嗓音淡得如同死水:“收刀。”
严夔喉结颤着,终于,手腕一松。
横刀当啷落地,在青砖上弹了下,发出清脆的响。
严夔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闻鹊血肉模糊的手。
他动作太急,太用力,闻鹊往后一缩,可他死死攥着她的手腕,不许她退。
“别动,别动……让我看看。”
白皙的掌心血肉翻卷着。
严夔心疼得五脏抽痛,忙不迭掏出帕子给她包扎。
殷红立刻洇透,缠了三层,血仍然在渗。
闻鹊垂着眸。
这方绣帕,是她念及操练辛苦,送给他擦汗用,他却舍不得,只叠得方正珍藏,每日浆洗时,连皂角都不舍得用重,生怕磨坏上头的绣线。
可如今,这帕子再也洗不净了。
就像他们两个人,回不去了......
严夔眼眶红透,死死盯着闻鹊:“为什么?为什么宁可伤了自己,也要拦我那一刀?”
闻鹊轻笑:“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严夔一愣。
闻鹊慢慢抬起眼:“你都看见了。我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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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种关系。你又何必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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