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滞云烟(1 / 2)
不知过了多久,闻鹊在昏沉中睁开眼。
她望着周身陌生的陈设,目光木然,又无措。
这间卧房简朴得近乎家徒四壁,偏生她身下这张榻,却被堆砌得极尽奢华。
无论是她垫着的火狐皮褥子,还是身上盖着的金丝云锦被面,都价值连城,更遑论枕边胡乱堆着的纯金手炉。
这屋子的主人,倒生怕委屈了她似的。
闻鹊阖上眼,艰难地翻过身去。
大腿内侧酸软的感觉,无声撩动起昨夜的记忆。
起先是严夔讲起那些梦,她退无可退,窘迫难当,只觉自己像是被当众扒光丢在雪地里,恨不得当场死去。
然后他忽然抱住她,说对不起,说他不该把那些秘密说出来。
她记得他的声音碎成渣子,身体抖得比她还厉害。
然后……
不知道是谁先动起来。
或许是他吻她额头的时候,嘴唇往下滑了一寸。
或许是她埋在他胸口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摸了那道疤。
或许是车厢晃了一下,她的唇不小心擦过他的锁骨......
他整个人便被点着,把她压在软垫上,吻从眉心一路往下,滚烫,灼人,带着颤抖。
太荒唐了。
他们刚刚还在激烈地争吵,转眼间就在做这种事......
闻鹊推不开他,也许是没有力气,也许是......她还在渴望他。
可无论因为什么,她都没办法直视这一切。
她闭紧眼,可严夔偏要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看着我。”
她不看。
他就停下来绕圈子,鼻尖碰着她的鼻尖,灼热的呼吸扫过她的唇。
她被他磨得几乎发疯,终于睁开眼,对上那双湿漉漉的黑眸。
严夔终于笑了:“我看见了,你喜欢和我这样。”
后来的事,愈发失控。
衣带褪去,幽暗成了遮羞的帐幔。
他的手掌覆在她腰侧,滚烫得像一块烙铁,她不由自主地弓起身子,呼吸碎成齑粉。
忽然,他们都停住。
严夔额上的汗沿着下颌滑落,砸在她小腹。
“元元。”
严夔一双黑沉沉的眸中,欲望灼人,却覆着一层极薄的隐忍。
“我好像,忍不到洞房了。”他声音沙哑失真。
闻鹊抬脚踩在他大腿上。
那里青筋暴跳,压抑着令人心痒的力量。
严夔并没有如她想象中那样长驱直入,而是极慢极轻地摸索。
常年握刀的手,骨节分明,掌心、指腹都带着厚厚的茧。
严夔很了解她的喜好。
在那些不设防的梦里,他看过无数次,知道哪里会让她呼吸一窒,哪里会让她不自觉蜷起脚趾,哪里只需要轻轻一碰就让她眼尾泛红。
在梦里,他毫无顾忌地与她沉沦,清醒时却从未真正越界。
这是真实的第一次。
他只想把从梦里偷来的秘密,全部用来讨好她。
闻鹊来不及思考,腰肢便先于意识给出了答案。
他在她耳边低低地笑:“元元,她在说喜欢我。”
“碰到......就会发抖。”
闻鹊别过脸去。
可严夔偏不许她躲,空着的那只手扣住她下颌,轻轻掰回来:“可我更想听你说。”
“说喜欢,喜欢我,喜欢我这样做......”
“说,只有我能这样让你舒服。”
“元元,唤我好吗?”
“唤我二郎,唤我夫君......好不好?”
这种时候,话多只让人臊得慌。
闻鹊咬牙不肯就范,严夔极有耐心,不急不缓,流连辗转,时轻时重,像在作画。
终于,她呼吸碎裂,抓着他的肩膀咬上去。
严夔嘶了一声,肌肉绷紧。
“别咬……”他声音又哑又紧,下意识偏了偏肩,“我身上脏,元元,别咬。”
闻鹊才不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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