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燕双飞(2 / 2)
br/她不要这样活。
哪怕性命只剩下五年、三年、一年??
她也只想和严夔在一起。
干干净净,不被任何人挟制。
“元元。”
严夔的声音将她拉回。
他指尖擦过闻鹊眼角:“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你不要太冒险,凡事以自己的安危为先。”
那双惯于杀伐的眼里,是按捺不住的焦灼与不舍。
闻鹊心头一软。
“好。”她轻声道,“无论长安发生什么,我都等你回来。”
严夔这才略略松了口气,可眉心竖纹仍未舒展。
闻鹊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按上去,一点一点地抹平。
严夔喉结微滚,垂下眼,将脸埋进她掌心。
闻鹊弯了弯唇角,凑上前,吻过他眉骨、眼睑、鼻间,最后落在他唇上,极轻极浅,像蜻蜓点水。
严夔呼吸一窒,终于眉头舒展,低头又吻住她的唇。
*
正午日头煌煌如炬,映得宫墙上的琉璃瓦刺目生辉。
闻鹊随引路的内侍穿过重重宫门,行过谢恩礼,自甘露殿退出来时,后背已沁了层薄汗。
正欲往宫门方向走,身后忽传来一声轻唤。
“闻夫人留步。”
闻鹊回头,看见一名身着绯色宫装的女官快步趋来,面容端肃:“荣嘉公主请夫人移步淑景殿一叙。”
闻鹊脚步微顿。
荣嘉公主寻她,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温婉一笑:“公主有命,岂敢不从。只是我这身子不争气,恐怕在公主面前失了礼数。”
那女官笑道:“公主说,今日都是自家人,夫人不必拘礼,随奴婢来便是。”
“自家人?”闻鹊唇角笑意不减,只得提步跟上去。
阿淼紧跟在侧,低声道:“夫人……”
闻鹊轻轻拍了拍她手背,示意无妨。
淑景殿坐落在内苑深处,周遭种满重瓣海棠。
穿过游廊,闻鹊便远远看见那座飞檐翘角的正殿,朱漆门扉,雕花窗棂,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
她脚步微顿,神思恍惚一瞬。
“夫人?”女官轻声提醒。
闻鹊收回目光,缓步踏入殿中。
八年过去,殿中陈设早已不是姨母生前的目光,荣嘉斜倚在主座上,一手支颐,姿态慵懒闲适。
她身侧,还坐着一个陌生的突厥女子。
那女人约莫二十出头,肤色如蜜,五官深邃张扬,眉骨高耸,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透着傲慢。
闻鹊淡淡扫了她一眼,却在看见她怀里的男孩时,瞳孔一颤。
男孩不过两岁,眉眼尚稚,却已能看出轮廓分明的骨相。
剑眉入鬓,鼻梁高挺,唇线紧而薄。
与严夔竟有几分相像,只轮廓稍显柔润,就像是,同一棵树上分出的枝杈,一脉相承。
闻鹊心猛地一沉,脸色苍白几分。
荣嘉瞧着她变换的脸色,勾起唇:“昨日你新婚,我抽不开身,不曾去贺,今日正好补上。”
说着,女官捧上一只锦匣,打开来,里头是一对赤金嵌宝的步摇,流苏垂坠,做工精巧。
闻鹊谢过,双手接了锦匣,余光始终留意着那对突厥母子。
那突厥女人也在打量她,目光坦荡而锐利,带着几分不屑。
荣嘉终于将话头引了过去。
“闻夫人,今日请你来,是有一桩要紧事。”她侧过身,朝那突厥女子抬了抬下巴,“这位是突厥可汗的小女儿,阿史那朵。”
阿史那氏微微颔首,算是见礼,却并不起身,姿态倨傲。
荣嘉浑不在意,继续道:“而她怀里这个孩子……”
闻鹊指尖微颤,攥紧锦匣的边缘。
耳畔骤然嗡鸣,像有千百只蜂在乱撞。
荣嘉故意顿在这里,见闻鹊神色愈发难看,才终于开口:“莫紧张,这可不是严夔的私生子,而是他兄长严枭的遗腹子。”
心中近乎撕裂的焦灼终于缓下,新的疑虑旋即涌上。
严枭的遗腹子......
大伯的孩子?
闻鹊僵在原处。
不可能。
绝不可能!
他兄弟二人,一生都在与突厥人刀兵相见,大伯怎么可能与突厥女人有染?
这其中,定有阴谋!
闻鹊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死死按下。
她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继而移向荣嘉,不卑不亢地质疑道:“敢问公主,凭何断定这孩子是大伯的血脉?”
荣嘉挑眉:“这孩子和严大,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说起来,闻夫人虽是弟媳,却还不知严大的长相如何吧?”
“世上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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