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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敢问阁下,这药是给人吃的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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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澜将那张纸折好,放进袖子里。密室里的烛火摇曳,映着五个人的脸忽明忽暗。“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陈掌柜,你继续盯着。其他人,按计划行事。”五人躬身告退,密室的石门缓缓关上。萧云澜一个人站在舆图前,手指在天机阁的位置上停了很久。窗外夜色正浓,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像是催命的倒计时。

陈掌柜走出当铺密室时,已经过了子时。

京城正在宵禁,街上一片寂静。他裹紧了棉袍,沿着墙角的阴影快步走着。冬夜的寒风刮在脸上,又湿又冷。脚下的石板路结了一层薄霜,踩上去有轻微的碎裂声。远处传来了巡夜兵丁的脚步声,伴随着盔甲摩擦的响动。

陈掌柜拐进两条巷子,确定没人跟着,才回到自己的药铺。

铺子在城南的永平坊,门脸不大,牌匾上写着“济生堂”。他摸出钥匙打开锁,推门进去。门轴发出的“吱呀”声在夜里格外刺耳。铺子里漆黑一片,月光从门缝照进来,在地上留下一道白光。

他没有点灯,直接穿过铺子,推开了后堂的门。

后堂比前面大一些,三面墙都立着药柜,抽屉上贴满了药材名字。空气里混杂着各种草药味:甘草的甜、黄连的苦、薄荷的凉,还有当归的醇厚。这些味道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药铺特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陈掌柜在墙边的桌子前坐下,从怀里拿出萧云澜给的信封。

他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纸上没有称呼和落款,只有一行字:“查清天机阁丹房药材用途,不惜代价,但要隐秘。”

字是用炭笔写的,笔画有力,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味道。

陈掌柜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从桌子下面拿出火折子,点燃了信纸。橘黄色的火焰在黑暗里跳动,让他的脸显得明暗不定。信纸很快烧成了灰,落进桌上的铜盘里。

他站起来,走到一个药柜前,拉开了最下面的抽屉。

抽屉里不是药材,而是几本账册和一叠发黄的药方。陈掌柜从最下面抽出一本没有封面的薄册子。他翻开册子,里面密密麻麻地记着各种药材的来龙去脉。

他的手指在册页上划过,最后停在几行字上。

“永昌十二年十月廿三,乌头三十斤,陇西来的货,经百草堂转手,天机阁丹房收货,一百二十两。”

“永昌十二年十一月初五,曼陀罗二十斤,川蜀来的货,经仁和药行转手,天机阁丹房收货,八十两。”

“永昌十二年十一月廿一,天仙子十五斤,云贵来的货,经福安货栈转手,天机阁丹房收货,六十五两。”

陈掌柜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些记录他以前看过很多次,但今晚再看,总觉得每个字都透着古怪。

乌头、曼陀罗、天仙子??这三种药材都有用处。乌头能止痛祛湿,但毒性很强,用量必须精确;曼陀罗能麻醉镇咳,过量会让人产生幻觉昏迷;天仙子能解痉止痛,但同样有毒,能让人精神错乱。

三种都是毒药。

三种都得小心使用。

可天机阁丹房,一次就买几十斤。

这不是炼丹,这是在配毒。

陈掌柜合上册子,放回抽屉。他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冷风灌了进来,吹散了屋里的药味。远处皇城的方向隐约能看到灯火,天机阁就在那里。高楼的轮廓在夜色里很模糊,像一只趴着的巨兽。

他想起三年前的一件事。

那时他还在京城另一家大药铺当掌柜,招待过天机阁的一个丹房杂役。那人来买朱砂、雄黄这些炼丹常用的东西,闲聊时说,丹房最近在试一种“新方子”,需要买很多特别的药材。

“什么方子要这么多?”陈掌柜当时随口问了一句。

那个杂役看了看周围,低声说:“听说是国师大人亲自吩咐的,要炼一种能‘强身健体、激发潜能’的丹药。具体是什么我们这些打杂的也不知道。不过……”他停了一下,“丹房最近气氛很怪,好多老师傅都调走了,换了一批新人。炼出来的丹药也不像以前那样送进宫里,而是单独放着,还有专人看守。”

陈掌柜当时没怎么在意。

天机阁炼丹是常事。国师玄微子精通丹道,京城里人人都知道。那些丹药,有些给皇帝,有些赏给大臣,有些他自己吃,没什么奇怪的。

但现在想起来……

那杂役说的“新方子”,恐怕就是用这些毒药配出来的邪丹。

陈掌柜关上窗,回到桌前。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铺开,又研好墨,提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名字。

王二狗??天机阁丹房的外围杂役,干些搬运药材、看炉火的粗活。这人好赌,欠了一身债。

李三??百草堂的伙计,负责药材转运。这人贪杯,喝多了话多。

孙老四??仁和药行的账房,经手过曼陀罗的交易。这人爱财,以前偷偷克扣过货款。

陈掌柜盯着这三个名字,心里开始盘算。

要查清天机阁丹房的秘密,得从这三个人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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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下午。

城南的赌坊里乌烟瘴气。

骰子在碗里滚动的声音、赌徒们或兴奋或绝望的喊叫声、铜钱碰撞的响声,混在一起,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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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人头晕。空气里弥漫着汗臭、烟味和劣质酒的味道,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在墙上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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