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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敢问阁下,这药是给人吃的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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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狗蹲在赌桌边,眼睛死死地盯着碗里的骰子。

“大!大!大!”他嘶哑地喊着,额头上青筋都冒了出来。

骰子停下??二、三、四,小。

“他娘的!”王二狗一拳砸在地上,脸色发青。他今天已经输了三十两,是他三个月的工钱。

庄家面无表情地把他面前的铜钱收走了。

王二狗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向外走。输了钱,他连午饭都没吃,肚子里空空的,胃里像有火在烧。刚走到赌坊门口,一个人拦住了他。

“王二爷,请留步。”

王二狗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灰色棉袍的中年人,面相和善,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你是?”

“小的姓陈,在永平坊开了家药铺。”陈掌柜笑着说,“听说王二爷在天机阁当差,想跟您打听点事。”

王二狗警惕地后退了一步:“打听什么?”

陈掌柜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这儿说话不方便。王二爷还没吃饭吧?前面有家小酒馆,我请客,咱们边吃边聊?”

王二狗盯着陈掌柜手里的食盒,咽了口唾沫。食盒里飘出肉香,是酱肘子的味。他肚子里的馋虫被勾了起来,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赌坊旁边的小巷。

巷子里有家不起眼的小酒馆,门脸很破,里面只有三张桌子。陈掌柜挑了最里面的一张坐下,招呼伙计:“切一盘酱牛肉,一碟花生米,再来一壶烧刀子。”

酒菜很快就上来了。

王二狗也不客气,抓起筷子就吃。酱牛肉切得厚,卤得也入味,咬下去满嘴都是肉香。烧刀子很烈,一口下去,从喉咙烧到胃里,浑身都暖和了。

陈掌柜不着急,慢慢地给他倒酒,等他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王二爷在天机阁丹房当差,想必见识过不少好东西吧?”

王二狗打了个酒嗝,抹了抹嘴:“见识什么?就是些搬药材、看炉火的粗活。那些丹药,我们这些打杂的碰都碰不到。”

“听说丹房最近在炼一种新药?”陈掌柜像是随口一问。

王二狗的手停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你问这个干嘛?”

陈掌柜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轻轻放在桌上。

银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白光,足有五两。

王二狗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一点心意,”陈掌柜说,“就是想打听一下,丹房最近进的乌头、曼陀罗那些药材,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王二狗盯着那锭银子,喉结动了动。他伸出手,想拿,又缩了回来。

“这事……不能说。”他声音干涩,“丹房有规矩,泄露秘密,要砍头的。”

陈掌柜又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旁边。

十两银子,在桌上排成了一排。

王二狗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欠的赌债,正好是十两。

“我……我只知道一点。”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那些药材,不是炼普通丹药的。丹房最近分成了两拨人,一拨在炼‘迷魂散’,一拨在炼‘燃血丹’。都是些邪门的东西。”

“迷魂散?燃血丹?”陈掌柜心里一紧。

“对,”王二狗凑近了些,酒气喷在陈掌柜脸上,“‘迷魂散’我见过一次,是淡灰色的粉末,装在瓷瓶里。听老师傅说,这东西人吃了,就会神志不清,别人说什么就听什么,跟木偶一样。‘燃血丹’更邪门,是血红色的药丸,吃了能让人力大无穷,不知道疼,但药效一过,人就废了,有的直接吐血死了。”

陈掌柜放在桌下的手握紧了:“炼这些做什么?”

“那我哪儿知道?”王二狗摇头,“反正量很大,一炉一炉地炼。药材不够了就去买,这几个月就没停过。”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炼出来的丹药,不放在丹房仓库,而是单独运走。运到哪儿去,我就不知道了。每次都是夜里运,有专人押送,都是生面孔,不是天机阁的人。”

陈掌柜沉默了一会儿,把两锭银子推到王二狗面前。

“今天的话,出了这个门,就烂在肚子里。”

王二狗一把抓起银子塞进怀里,连连点头:“我懂,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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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五天,深夜。

陈掌柜换了一身深色短打,用黑布蒙着脸,悄悄潜到天机阁外围。

天机阁在皇城西边,占地近百亩,高墙深院,守卫森严。墙有两丈多高,墙头插着铁蒺藜,每隔十步就有一座?望楼,楼上有兵丁值守。墙内隐约能看到楼阁的轮廓,在夜色里像一只趴着的巨兽。

陈掌柜趴在离围墙三十步远的一处屋顶上,屏住了呼吸。

寒风呼啸,吹得他脸生疼。屋顶的瓦片冰冷刺骨,寒意透过鞋底传上来。空气里有股香火味??天机阁里有祭坛,常年烧香。那香气又甜又腻,混在夜风里,闻着让人头晕。

他观察了半个时辰。

守卫的巡逻很有规律,每队五人,沿着围墙走,一刻钟一趟。?望楼上的兵丁每隔一炷香会探头看看,但到了深夜,难免有些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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