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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陆青崖密信,北境危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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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信物为狼牙所制,长约三寸,打磨光滑,上刻奇异纹路。末将初看不觉有异,然细观之,其纹路核心,竟与天机阁云纹标记有七分相似!唯其线条更为古朴粗犷,边缘有狼首图腾环绕。末将不敢妄断,然忆及公子前信曾提及天机阁异动,故觉此事非同小可。”

萧云澜猛地站起身,信纸在手中簌簌作响。

天机阁云纹标记?

狼廷信物?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玄微子那张永远平静无波的脸,天机阁丹房炼制的邪药,北运的路线,边军的腐败,狼廷的频繁骚扰……

这一切,难道都是相连的?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坐下,将信纸在书案上铺平。烛光下,那些字迹像活过来一样,在他眼前跳动。

“末将疑心,天机阁与狼廷高层??或为其萨满巫师??之间存在某种不为人知之联系或交易。若果真如此,则北境危局,非止于军纪腐败、外敌侵扰,更有内奸通敌之患!此事关系国本,末将不敢擅专,特此急报。”

信的最后一页,字迹又恢复了最初的潦草,甚至比开头更加急促。

“公子,边境已如干柴,一点火星便可燎原。去岁冬寒,今春粮荒,军中怨气积压已至顶点。若再有一次克扣,或一次狼廷大规模入侵,末将恐……恐边军生变!”

“末将位卑言轻,虽有心整肃,然力有不逮。上官李振将军虽清廉,然受制于镇北将军府,不敢妄动。朝中若无强力干预,北境崩坏,只在旦夕之间。”

“若京城贵人有意北顾,青崖愿为前驱,整肃军纪,以御外侮。然时机紧迫,恐迟则生变!望公子速决!”

落款是:“末将陆青崖,永昌十三年二月十七,于飞虎营夜书。”

没有印章,只有一个小小的血指印??陆青崖按的。

萧云澜盯着那个暗红色的指印,久久不语。

书房里一片死寂,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还有窗外寒风呼啸而过的呜咽声。炭盆里的火已经弱了,只剩几点暗红的余烬,散发着最后的热量。空气里弥漫着墨香、蜡油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从信纸上飘出的、属于北境风沙的粗砺气息。

赵四垂手站在门边,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他的呼吸很轻,几乎听不见。

萧云澜将信纸重新叠好,放进信封。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赵四。

“这封信,陆将军是如何交给你的?”

赵四躬身回答:“回公子,二月二十,我商队在北境云州城外休整。陆将军一名亲兵扮作贩马客,混入商队,将此信交予小人。那亲兵说,陆将军嘱咐,此信必须亲手交到公子手中,途中不得经任何人之手。小人一路贴身携带,夜不解衣,日不离身。”

“途中可遇盘查?”

“遇三次。一次在云州关隘,守军查验货物,小人将信藏于鞋底夹层。一次在沧江渡口,税吏搜身,小人提前将信缝入棉袍内衬。最后一次在京城外十里亭,巡防营抽查,小人将信含于口中,佯装咳嗽蒙混过关。”

赵四说得很平静,但萧云澜能想象这一路的凶险。北境到京城,千里之遥,关卡重重,能把这封信安全送到,此人胆识、机变、忠诚,缺一不可。

“辛苦了。”萧云澜从书案抽屉里取出一锭银子,约莫十两,“拿去,好生休息。”

赵四却没有接。“公子,临行前大小姐嘱咐,此信关乎重大,小人送信乃分内之事,不敢受赏。只求公子……若北境真有变故,能救则救。小人的老家就在北境代州,家中尚有老母幼弟。”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萧云澜听出了一丝颤抖。

萧云澜沉默片刻,将银子放回抽屉。“我明白了。你且去休息,明日再回苏家复命。”

“是。”

赵四躬身退下,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里又只剩下萧云澜一人。

他重新展开陆青崖的信,逐字重读。这一次,他读得更慢,更仔细,每一句话都在脑海中反复推敲。

边军腐败,他前世已知,但不知细节至此。

狼廷骚扰加剧,他也预料到了,但没想到军械走私已经明目张胆到这种地步。

而最关键的,是那个骨制信物上的纹路。

天机阁的云纹标记,萧云澜见过。那是玄微子亲自设计的图案,以云纹为底,中间嵌着一个极小的八卦符号,象征着“观天之道,执天之行”。这个标记只出现在天机阁的核心文书、信物、以及玄微子亲赐的物品上。

狼廷信物上出现了类似的纹路,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玄微子与狼廷高层有联系?

还是说……天机阁与狼廷萨满,在更古老的年代,有着共同的渊源?

萧云澜想起“三才”传承中的一段记载:“上古之时,天地人三道未分,巫觋通神,皆可观天测地,察人心性。后文明渐起,道术分流,中原重礼法人伦,化巫为史;北疆崇自然之力,存巫为萨。然其本源,皆出同流。”

如果这段记载是真的,那么天机阁所传承的“观天之道”,与狼廷萨满的“通灵之术”,可能确实同出一源。只是数千年来,各自发展,形成了截然不同的体系。

但同源不等于同流。

玄微子如果真与狼廷勾结,那他的目的就绝不是简单的权力斗争了。一个掌控着“三才”部分奥秘、又炼制大量邪药、还可能与外敌勾结的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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