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50章 (2 / 2)
“何必,非要执意拆毁别人苦心经营、耗费半生心血才筑就的根基事业。”
那声音里听不出愤怒,也没有狂妄,更无半分凌厉逼人之气。
只有一种居高临下、视万物如草芥的漠然,以及一种早已掌控全局、尽在掌握的淡漠。
像是已经看尽了五十载的沧桑变迁,早已习惯了生死离别与人世冤苦,再也不将寻常人的性命与悲欢当作一回事。
马骝只觉得后背寒意陡升,头皮一阵接一阵地发麻,他强压心悸,厉声喝问:“你终于敢出声了?!”
那道无形无质、只以黑雾示人的影子,只是淡淡地、近乎平静地回应:
“我本可让此局安安稳稳地延续百年,再无人知晓其中埋藏的冤情,也无人惊扰亡魂的长久安宁。”
“我以秘法滋养此地阴阳,稳定此地煞气,保了西环这半世大体的太平。”
“而你们??破古井、解纸煞、翻旧案??”
“却是在扰乱既定的秩序,断绝他人延绵的寿元,为自己招来祸患与灾业。”
如此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言辞,却被他说得理所当然、平静无波。
他将献祭人命、夺人造化的邪行,说成是维护一方秩序。
他将窃取运势、延续私欲的阴谋,美化为济世安地之功。
五十年来深藏于高位、操纵一切,早已让他心性麻木冷血,视邪术为天道自然,以自我意志为世间法则。
阿正目光清冷如冰,毫无畏惧地直视那无形的黑手,声音虽不高亢激越,却字字斩钉截铁,铿锵有力,在死寂的巷道中清晰回荡:
“依靠无辜者的冤屈与痛苦来滋养自身运势,是贼盗之行。”
“凭借剥夺他人性命来延续自己寿元,是邪恶之举。”
“假借善良之人的血泪与人生,来成全一己之私欲,这从来都不是正道。”
“这是邪道??必须被斩断的邪道。”
巷底的黑雾骤然剧烈一凝,仿佛被这句话深深刺中!
整条巷道里原本流动的阴风在瞬间完全静止,空气仿佛凝固。
巷道两侧上百只惨白的纸人全都僵立原地,一动不动,如同失去了所有生机。
纸扎铺内原本幽幽跳动的鬼火,骤然爆发出炽烈而刺眼的白光,将周围映得一片森然!
那苍老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了一丝再也掩饰不住的、冰冷而凌厉的杀意:
“你们……是非要断绝我的生路不可?”
阿正不再多言,抬步向前,毅然踏出纸扎铺那道低矮的门槛,走入漆黑狭长巷道的最中央。
警靴踏过积年深厚的尘土,也仿佛踏碎了笼罩此地长达五十年的深沉阴翳与无形枷锁。
他直面整条巷道酝酿百年的阴邪格局,直面那隐藏了半生、操纵一切的幕后阴人。
“你依靠两条无辜人命,偷生了半世。”
“今日,我便凭借这两桩沉埋的冤屈,破你这闭环之局。”
“这三命纠缠、因果交织的生死棋局,就在今日,迎来终局。”
风声再起,比之前更加凄厉,黑云沉沉压下,仿佛要将整条窄巷彻底吞噬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