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2 / 2)
蔫茄子,谢琰还没见过阿蛮这般怯懦的模样,心中不由觉得好笑。
怎么全然没有当初对他上下其手的胆量了?
难道一群下人的目光,竟比他堂堂一路知州更加骇人不成?
但他仍是停下了脚步,对着迎上来的刘嬷嬷先照例问候,随后就道:“烦请嬷嬷亲自将她三人安置在我院中,我还要先行拜见母亲。”
刘嬷嬷是母亲的陪嫁,可谓是心腹中的心腹,让刘嬷嬷亲自招待阿蛮,他才能放心。
刘嬷嬷却脚步一顿。
夫人自打骄哥儿外放,在府中时时牵挂,后又有通敌之说,更是每日愁的茶饭不思。一听说骄哥儿平安归来,一叠声地令她速去将人领来。怎料骄哥儿不仅带回个女娘和小娃,还对其颇为在意,竟要令她亲自安排。
可她毕竟只是下人,夫人又向来溺爱骄哥儿,凡事无有不从的,刘嬷嬷也只好领命,带着阿蛮三人往后院去了。
阿蛮从站在谢府门口起,人就是懵的。
那样高大的宅院,气派的牌匾,是她往日里乞讨都不敢靠近的地方。
那些穿红着绿的漂亮姑娘们,珠光宝气的妇人们,每一个都比寻常百姓更加富态。
阿蛮原先还想:难道这就是世家大族的实力,他谢琰的爹娶了这么多老婆,给他生了这么多姐妹?
直到谢琰一声嬷嬷,阿蛮才明白,原来这群中穿着最光彩照人的,也不过是个谢家的下人。
将小崽紧紧牵在身旁,阿蛮跟着刘嬷嬷盲目地走到内宅中人烟稀少之处,才敢微微抬起头,那眼儿去瞟那刘嬷嬷。
头上叉着金簪,手上戴着玉着,耳朵上挂着绿油油的坠子,哪一个拿出来都能换她三年五载的口粮。
这还只是个下人的打扮。
胸口中似乎堵了团棉花,却又空落落的惹人发颤。
“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似乎不曾见过您,不知您是哪家娘子?”,刘嬷嬷斟酌着为自家夫人打探消息。
这样文雅又弯弯绕的话,阿蛮从没听过,一时之间竟没明白刘嬷嬷在问她什么。
好在身边的聂嬷嬷颇为顶事,自然地为她答话:“我家娘子姓王,您称呼一声王娘子就是了。”
她刘嬷嬷身为谢府大夫人的心腹,竟然只能换来一个婆子的回话,正主理都不理她,好大的架子。
王又是个大姓,探不出是何出身,可出身高贵的娘子怎会不声不响地往她家骄哥儿院里住?
刘嬷嬷讨了个没趣,走了两步,又去探问小崽的消息。
“这位小娘子可是王娘子的妹妹?我称呼一声王二娘可好?”
聂嬷嬷又道:“如果称呼,这位嬷嬷不如去问我家郎君。”
这话说的颇为暧昧,难不成这小娃竟真是骄哥儿的孩子?
刘嬷嬷心下大惊,不再多嘴探问,一心只想着安置好了三人,赶紧回去给自家夫人报信。
阿蛮没听懂这两人的机锋,她只知道惴惴不安地跟着刘嬷嬷走,心里只想躲进个没人的屋子里,肆无忌惮地喘上几口粗气。
进了谢琰的小院,想象中挤满了漂亮丫鬟的景象没有出现,反而只有几个婆子和一个小厮,显得格外清冷。
刘嬷嬷对那名叫无垢的小厮嘱咐一番,说了几句“若有断的尽管来找我”这类的虚话,一溜烟跑了。
无垢打小伺候谢琰,何时见过他家哥儿身边有过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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