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七章 (2 / 2)
看见这两个字,都觉得它像是在训人。
老叔公抬眼看过来,“来了。”
何春酿行礼:“老叔公。”
周砚平也跟着行礼:“叔公。”
何春酿把点心放到小几上:“来得急,只买了些桂花糕和枣泥酥,给老叔公尝个味。”
老叔公听完,嘴角像动了一下,“坐下说话吧。”
何春酿没有坐得太满,只坐了半边椅子。
周砚平在她旁边坐下,背挺得直,手规规矩矩搁在膝上。
老叔公端起茶盏,慢慢拨茶沫:“今日来,不是为了请我吃桂花糕吧?”
何春酿直白道:“我想请老叔公帮忙出面,说和一件事。”
“何记的事?”
“不是何记的事。”何春酿顿了顿,“却也同何记有些干系。”
老叔公抬了抬眼,等着她的后话。
何春酿便把张五娘的事简明说了一遍,说到“三十两”时,老叔公手里的杯盖“啪嗒”一响,“三十两?刘家真敢开口。”
何春酿道:“是,所以我才来求老叔公。”
老叔公把茶盏放下,指节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你想把人救出来,凭什么呢?”
何春酿道:“凭她还没过礼,没写婚书,算不得刘家的媳妇。若刘家只说养了她多年,要算养钱,我认。可三十两太过,不能由他们说多少就是多少。”
老叔公看她:“你自己去同刘家说,难道不成吗?”
“我们两个去,刘家只会撒泼不放人。”何春酿道,“若老叔公肯出面,请坊正坐一坐,让刘家到明处把话说明白,事情就不一样了。”
老叔公道:“你把我想得太有用了。”
何春酿没有顺着奉承,只道:“老叔公在这城里说话,比我有用。”
老叔公看了她一会儿:“好吧,你手头有多少钱?”
何春酿取出昨夜裹好的旧布包,放到案边,“三两出头。”
老叔公的手搭在椅扶上,半晌没有动,“三两?太少了。”
“三两是我的诚意。”何春酿道,“何记能动的钱就这些。若最后算出五两、六两,我和周砚平再想办法。”
厅外风吹过竹帘,竹片轻轻碰了两声,老叔公的目光从那只旧布包上挪开,落回何春酿脸上。
“你爹当年若有你一半性子,也不至于把日子过成那样。”
周砚平侧过脸去看何春酿,她出了神,想起父亲何有谦。
何家旁支里一个不大起眼的小辈,少年时也读过几年书,字写得清秀,人也温和。老叔公从前说过,他若肯争气,未必不能考出个功名来。
可父亲偏偏不是那样的人。
县试落了两回,便再也提不起那口气。后来也试着替人抄书、管账、跑买卖,哪一样都做不出头。
何家人提起他,总是半叹半笑,说有谦心肠好,就是撑不起事。
后来,他娶了沈素娘。没嫁妆,没依仗,她只有一双会做甜水的手。外头有人说,何有谦书没读出来,生意也没做明白,到头来倒要靠媳妇的手艺糊口。
这些话,何春酿小时候未必全听懂。
可她记得母亲只要从何家回来,脸色都淡淡的,一言不发地坐在院子里洗酸梅。一颗一颗都洗干净,像要把那些闲话都洗出去。
父亲走后,何家也来过人,说过几句照应的话,问过几回铺子撑不撑得住,也劝过她娘,实在不成就把铺子盘出去,母女俩另寻一条轻省些的路。
母亲没有应,从那以后,她便更少上何家的门。
何春酿手指按着膝头衣料,把那一点褶子慢慢抚平,“叔公,我爹娘在时,日子虽过得清贫,可从没上何家的门求过什么。”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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