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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决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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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像溺水一样不听使唤,唯有像抱着浮木那样抓住他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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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旋即便被他揪住衣领拽起,被迫扑腾着站稳立直。

“是一点话也不听么?”他淡淡地问。话音平缓从容,听不出一丝愠怒。

但他越是冷静,就越令她深陷于悚惧的泥潭,不能自拔。

“你信我,事情不是岑典说的那样,我没有勾结喀兀……”她苍白地辩解着。

“不用解释了。”苏觐道,“臣以为,殿下并不会叛国。”

还未待她松一口气,下一句话如同一瓢冰水当头浇下,泼得人浑身湿冷。

“可这个女子,今日必须要死。”

“为什么?”闻听此言,她手脚俱麻,近乎肝肠寸断。

“这就是私通敌寇的代价。”苏觐冷漠道,“没有任何凭证,能证明她不是奸细。”

“相反,锦衣卫搜集到的所有证据,都证实此人是不折不扣的喀兀细作。”

“我的话不算凭证吗?”乔鹤练崩溃哽咽,“我用我的身家性命,以储君之名为她担保,还不够吗?”

苏觐只觉胸膛被火药填满,随时都要爆燃炸裂。已超越了寻常的妒忮之心,只想将那女子杀之而后快。

她到底是什么人,值得太子这样拼了命地去护?是恋慕之人吧!

可是,为什么,凭什么?明明不是才刚说过恋慕他的么?骗子,骗子!

尽说些讹言谎语,全是诓人的胡话。

“你这个储君,有半点分量么?”他冷笑道,“你的话,有谁人会听,谁人会信?也不看看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乔鹤练摇摇欲坠。她的衣衫已浸满汗渍,脸色煞白如纸。

是啊,她只是一个傀儡,有名无实的太子,没有任何话语权,亦没有给人作保的资格。

她连自己都摘不清。苏觐根本就不信她没有通敌。

“寻戈,先送太子出去。”苏觐似耐心耗尽,不再同她争论,径直下令。

“不行!”乔鹤练死死抱住他的衣袖,不肯撒手,“不能杀阮蝉!”

“我知我人微言轻,洗不清这通敌的罪名,可若是鲁国长公主呢?”

姑母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在这种生死关头,无论有用与否,都必须拉出来搏一搏了。

她在赌,这一次,姑母会帮她。

“你说什么?”苏觐眉头微拧。

“我说,鲁国长公主可为阮蝉正名。”她用衣袖抹了把脸,嗓音竭力保持平静。

“阮蝉是忠肝义胆之士,鲁国长公主了解她的底细,一定会为她的清白作证。”

“你若敢继续扯谎,即便长公主殿下和陛下加起来,也保不住你的命。”苏觐威胁道。

“你即刻让秦王派人前往登州,向长公主面询此事。若长公主否认,我的储位性命,任由你们处置。”乔鹤练咬牙反击,

“但同时,你须将阮蝉安置到刑部监,停止对她的刑讯,请医官为她治伤。若她有三长两短,我与你不共戴天。”

“可以。”苏觐微笑颔首,“寻戈,将太子送到宗正院,等候秦王殿下裁决吧。”

“还去什么宗正院?不就是要废了本宫吗?”乔鹤练心如死灰,呛声道,

“反正都是囚禁,不如直接送我去沙河行宫。我想我爹了。”

“如此甚好。”苏觐冷声道。

*

京郊,沙河行宫。

静谧殿宇内,天子正在作画。一幅神形精妙的工笔花鸟已上色完毕,毛流花蕊皆用极细的笔触勾勒,生动得宛若活物。

“今日怎么有空,来探望你爹来了?”望着大殿门口的倔强身影,今上哑然失笑。

当初好说歹说劝过,可她偏要犟,现在撞上南墙,知道痛了吧。

见女儿不动声色地步入殿内,他下意识护住桌上的画纸。

然而她并没有冲上前来抢夺他的画作,而是在阶前站定,规矩地行礼问安。

“行了,过来吧,和爹说说,这段日子都发生什么了?”今上叹了口气,招手道,

“你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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