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16蛊虫(1 / 2)

加入书签

无量山,无极殿。

见崔珩这边的事情解决了,谢相言便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去找了魏拙。

看着阶下那个站了许久的黑衣少年,守门的童子忍不住叹了口气,上前再次劝道:“道友,魏拙师叔这几日的确是在闭关清修,早就吩咐过我不让任何人打扰,你还是早些回去吧。”

谢相言方才神识受损,脸色有些苍白,他定定地望着童子,沉声问道:“师叔近些日子一直操持宗门大小事务,唯恐耽搁,怎会偏偏选在此时闭关?”

话音落下,谢相言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他语气平静:“我就在此处等他。”

……

自从受了伤,阿芍便一副恹恹的样子,她此时正窝在崔珩怀里,乖乖地让崔珩给她上药。

崔珩本来还对她的身份有所怀疑,可方才她眼看着就要受伤,却没有动用半点法术,若是寻常修士,定会下意识施法去挡。此外,阿芍的伤口处也无任何妖气或灵气溢出,与常人无异。

现下看来,她只不过是一个脾气有些古怪的普通小孩罢了。

想着阿芍为自己挡剑时的画面,崔珩便有些愧疚,于是下手便更加小心。

崔珩用指尖蘸着药膏,动作温柔地涂抹在阿芍的肩膀上,她轻言安慰:“这是上好的灵药,你今天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伤口便能结痂了。”

感受到崔珩温热的指尖触碰到自己的肩头,阿芍轻轻地抖了一下,然后又嗯了一声。她安安静静地靠在崔珩身上,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屋子内很安静,淡淡的药香萦绕在鼻尖,阿芍明明是个傀儡,此时竟然也有些犯困。无量山上,零星的记忆涌入谢相言的脑海,让他觉得许多年前,在他还小的时候,似乎也有类似这样的时刻。可无论他怎么回想,却也想不起来具体的场景。

谢相言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就像他与崔珩明明从未见过,可从他见到崔珩的那一刻起,便觉得她很熟悉,令人安心。

这一刻,阿芍就像一个真正的孩童一般,她贪恋着这份温暖,双眼也微微阖上,像是马上就要睡着了。可下一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骤然回神,眼底一片惊慌,赶紧从崔珩怀里退了出来。

“我自己来。”阿芍抿了抿唇,说道。

谢相言心绪繁杂,就连站在无极殿前的本体,面色都有些慌乱,他脑子里乱糟糟的,经脉中灵气四处冲撞,不知道自己刚刚都做了些什么。

温时晦看着阿芍先是像个跳蚤一样蹦到了地上,然后又立在原地,僵硬得像根木棍,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本想出言嘲讽,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后便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我倒是想起个药方,效果可能比你那灵药还能再好一些。”

温时晦精通药理,崔珩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她盼着阿芍早点痊愈,于是便开口问道:“什么药方?”

“制草乌二钱,附子三钱,不要炮制直接生服,再煎服半夏一钱,瓜蒌四钱,贝母两钱……你拿纸笔记一下,省得遗漏。”

温时晦说的这些药皆是他从《神农本草经》提到的十八反里挑出来的,属剧毒配伍,普通人若是按他说的用药,便会四肢抽搐,心律失常,最后毒发身亡。

不过傀儡肯定是不会死的,他不过是突发奇想,起了拿阿芍试药的心思罢了。他对这傀儡的构造很是好奇,于是便想看看服了药之后,阿芍会不会像人一样出现毒发症状。

想到这里,温时晦又多嘴嘱咐了崔珩一句:“不过你体质特殊,日后若是受了伤,可千万别用我这药方,说不定会起反效果。”

崔珩不疑有他,立刻取来纸笔认真记下药方。

阿芍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她心里清楚,温时晦早就看出她其实是一具傀儡。特意开这副药,不过是为了刁难她罢了,只不过这些日子她也习惯了。

况且她根本不在意这副药到底有没有毒,毕竟寻常毒药对一具傀儡而言毫无作用。

阿芍的目光扫过垂眸记录药方的崔珩,她看着那张纸上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笔迹,嘴角不自觉地稍稍弯了一些,心底涌上一股隐秘的欢喜。随后,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便立刻收敛所有情绪,压下心头的那点雀跃。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