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蛊虫(2 / 2)
崔珩一边写着药方,一边在心中暗自思忖,她想等阿芍好得差不多了,便动身去明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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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芍本就是明州人士,虽然父母双亡,但是说不定在明州还有其他的亲人。
今夜三个杀手葫芦娃救爷爷似的连续找上门来,无论如何,崔珩都不敢再在广陵多留。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不过反正都要走,不如带着阿芍回老家看看。若是阿芍还有亲人,那就顺便把她在明州安顿下来,总好过现在这样日日过着刀光剑影的生活。
自看到阿芍受伤的那一刻起,崔珩就决心把她送走,不再让她跟着自己涉险。除此之外,她也打定主意,以后除妖时绝对不会再带上阿芍。
最近世道不太平,妖兽肆虐,人人心怀鬼胎。阿芍太小了,也太脆弱了,崔珩怕自己护不住她。
阿芍不知道崔珩心中所想,她只是静静地望着月光下崔珩白净的侧脸,恍惚间竟觉得像极了天上的明月。崔珩眉眼间仍是未见风霜,可不过下山月余,她却彻底褪去了之前不谙世事的稚嫩,反而比同龄人更加沉稳。
她惊讶于崔珩的成长,哪怕是放眼整个无量山,也鲜少有弟子有崔珩这般韧劲。
崔珩的剑法如今已在实战中运用得得心应手,她张弛有度,招数利落,应对妖兽时又十分从容,完全看不出练剑时间尚短。假以时日,必然前途不可限量。
她年纪不大,本就由异世而来,现下又无人庇护,四处辗转,只能凭借自己一身本事摸爬滚打。谢相言知道崔珩一定是受了很多的伤,吃了很多的苦,毕竟个中辛酸,他再清楚不过。
自这夜之后,三人又在广陵呆了几日,等阿芍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便收拾行囊一路赶往明州。温时晦第一次来到明州,看什么都很是新鲜,刚进城,便说要去寻些明州特有的药草,随后便一连几天都不见人影。
最近几年,明州城内总是有小妖作祟,崔珩找好住处后,便重操旧业开始接任务除妖。没活干的日子,她便在城中四处打听,想看看阿芍是否还有亲戚留在此地。
崔珩曾私下问过阿芍,可阿芍却只说之前妖兽作乱,不仅她家搬去了庐州,亲戚们也尽数离开明州逃难去了,她也不知道该去哪寻。苦于没有线索,崔珩便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整日在城中挨家挨户地询问。
明州郊外有不少小宗门,此处灵气匮乏,修行也难以有所长进,所以门下弟子大多实力较差,修为浅薄。又因为这些门派本身就又小又穷,于是弟子们便只好进入明州城内讨生活,顺便赚点灵石补贴宗门。
他们能力不够,对付不了凶悍的大妖,便只能接些斩杀蚂蚁精、鹌鹑精这类零碎的小活,从除妖的角度来说,他们恰好和崔珩处在同一生态位。
也就是说,崔珩如今也算是城中大部分修士的竞品。
不过由于崔珩不会法术,收费便稍低了一些,刚来没几日,就抢了不少本地修士的客源。
某日午后,崔珩接了一单除鼠妖的活计,于是便动身前往城郊密林。可她刚走到郊外,就被四五个穿着灰袍的年轻男子拦住了。这几人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年纪,明明是修士,却一身尘土,袖口都磨得发白,半点仙气也无,反倒像是城中找活计的那些寻常苦力。
其中一人上下打量着崔珩,见她不是修士,眼底便满是轻视:“这位小友,凡事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我们渡业宗在明州扎根六十余年,这一片的活计向来是门中弟子接手。你刚来几日,就把生意抢得干干净净,未免太不地道了。”
在他旁边,另一名弟子立刻附和:“你孤身一人,本就不安全,在城中接点代写书信之类的活不好吗,何必横插一脚抢我们生计?”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带着排挤之意,听得崔珩脑仁疼。
崔珩急着去林中除妖,不愿在此处耽搁,她皱了皱眉:“各凭本事罢了,又怎能说是抢你们的生计?”
这几人见崔珩不肯服软,心里更是不满,于是便手持长刀拦在前路,不肯放行。见状,崔珩便也抽出长剑,周围气氛瞬间紧绷。她懒得再与他们纠缠,于是便抬剑向为首那人劈去。她的剑法利落干脆,深得谢相言真传,不过几招之间,便打得几人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见眼前这红衣少女的确是有些真本事,几个灰袍弟子便也不敢再轻视她,可他们所持的长刀过于笨重,而崔珩身法迅捷灵巧,恰好克制他们的刀法,这几人的招式尽数落空,根本近不得崔珩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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