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贪(1 / 2)
阿璃盘膝坐在榻上,一团浅浅青光在掌心缓缓萦绕流转。
宋涟到底是千年花灵,灵力远比沈昭那一缕浑厚绵长。她不敢贪进,只能一点点引动,小心翼翼将灵气渡入丹田。
额角沁出细密的薄汗,顺着鬓角滑下,洇湿了衣领,掌心青光明灭不定,许久才化作几缕温软气流,顺着经脉沉敛下去。
阿璃往后一歪,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锦被中。
榻边的小泥炉煨着蜜茶,咕嘟冒着细泡,热气袅袅升腾,窗外满眼素白,一树梅花层层叠叠缀满枝头,风掠过便簌簌飘落,仿佛悄无声息落了一场细雪。
偏院本就冷清,没地龙烘暖,寒意顺着窗缝门缝一丝丝渗进来,屋里炭火微弱,光影摇晃。
阿璃将被子拢了拢,直盖到下颌,心里不由得想起漱玉姑姑,也就是原主的生母纪氏。
多年前,她是不是也这般独坐窗前,对着一树寒梅枯坐良久?
正思绪飘忽间,门帘被撩开,晴雪端着一碟刚出炉的点心走进来:“姑娘,快尝尝奴婢新做的口味。”
她将瓷碟搁在旁侧小几上,又弯腰拨了拨炭火,絮絮说着话:“奴婢方才路过暖香园,听见下人都在议论,侯爷和柳夫人正忙着给二姑娘筹办及笄礼。一下子裁了四套新衣,还配齐了整套头面,各处帖子都早早发出去了。也就碍于淳王妃丧期,不敢太过铺张,不然场面还要更大。”
阿璃拈起一块点心,入口酥绵清甜,甜而不腻,晴雪的手艺一向合她胃口。
她望着窗外纷飞的梅瓣,想起原主当年的及笄之日。
那时候柳氏只轻飘飘一句府中开支吃紧,能省则省,最后只敷衍给她做了一身衣裳。料子是库房压了许久的旧缎,针脚潦草粗糙。
更别说置办首饰,摆宴庆贺。
那日生辰及笄,偌大的侯府没人记挂,她与晴雪二人坐在偏院,吃完一碗长寿面,就算草草过了。
晴雪替她愤愤不平:“都是侯爷的女儿,怎么偏偏心成这样……”
“晴雪。”
晴雪立刻收了声:“姑娘?”
“给我梳头。”阿璃缓缓坐直,理了理微皱的衣襟,“我去暖香园走走。”
晴雪怔了下:“现在?”
“嗯。”阿璃眼底浮起清凌凌的笑意,“去好好瞧瞧,人家阖家热闹,和美圆满的样子。”
永安侯府的暖香园,与阿璃那处冷清的偏院全然是两个天地。
地龙烘得整座院落暖意融融,园里茶花盛放,层层花瓣沉甸甸压弯枝桠,红白粉黄簇拥成团。
分明已是深冬,这座园子里却寻不到半分的萧瑟。
阿璃踏入月洞门,远远便看见亭中坐了人。
钟淮序倚着太师椅,神色闲适。柳氏一身崭新海棠色襦袄陪在身侧,语声温缓从容,时不时偏头跟身旁的女儿低声闲话。
钟少萱今儿穿了一件桃红的小袄,听见柳氏提起嗣王送来的及笄礼,脸颊染上一层薄红,微微扭着身子娇嗔:“娘净说这些。”
“还不爱听了?”柳氏含笑轻点她的额头,“往后我不提便是。”
“娘!”钟少萱佯作不依,伸手便要去扯她衣袖。
钟淮序静坐在一旁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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